在联想到这一点后,他反倒是安心了一些。
紫月道人救过他的性命,应该也不会害自已的妻妾,总比落在官府的人手中要强一些。
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放心下来后,武大才接着问道:“那道人又是依的谁的命,能调动官府出马擅闯私宅?搜出的兵刃,可看清是何物?”
“启禀大人,是天师府的敕令,那知县梁安国似乎接的是枢密院的密令!”
“至于兵械,说是制式腰刀五把,劲弩三架,还有……一副镶金嵌玉的甲骨。”
“枢密院?!”
那不是童贯所管辖的机构,而童贯与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关系匪浅,自已与程万里关系也不错,加上武松还在给童贯送礼的路上,怎么会发难?
而且,枢密院密令来查一个商贾之家私藏军械,未免小题大做。
更不必说,这些军械也是空穴来风。
自已的确留了一些好东西在密室里,但并非这些东西。
说明,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他想到自已曾杀的崇元观的道人,有些疑惑,莫非是因为此事的报复?
现在敌在暗,又不知深浅,直接带人涌入阳谷,恐怕会中计。
想到这里,他转身同栾廷玉交代…
数个时辰后。
阳谷县,武宅。
昔日井然有序的宅院,此刻一片狼藉。院门洞开,门槛断裂,石板路上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刃碎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一种奇异的、带着焦糊感的檀香气。
武大与焦挺站在街道一侧,悄然打量了那边的情况。
官兵早已退去,只有一些围观的百姓还没散。
武大压低斗笠,也凑过去。
听到众人正在讨论,当下压尖嗓子,一副不明所以的语气问道:“咋回事啊?武大官人门口怎这样什儿呢?”
“哦哟,你谁啊?”旁边一个老汉打量着他斗笠下的面具,有些警惕。
武大故意粗着嗓子,扯一口关西的调子,:“俺是外乡人,刚进城,看这里围了好些人,好奇得紧。武大官人不是阳谷的大善人么?这宅子咋像遭了灾?”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接话:“可不是遭了灾嘛!今儿个早上,梁县令带着一大帮官差,还有个穿黄袍子的道士,凶神恶煞地闯进去啦!说是什么…查抄军械!
哎呀,打杀了好些人哩!”
“就是就是!”
另一个闲汉补充道,“那道士厉害得很!手一挥,人就飞出去老远,口吐鲜血!跟会妖法似的!”
“那…武大官人的家眷呢?”武大装作不经意地问。
“跑了!好像都跑了!”一个消息灵通的小贩压低声音,“听说官府的人闯进去前,就有辆怪模怪样的紫色大轿子停在门口,一个穿紫袍的道人,把几位娘子都接走了!
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紫袍道人!武大心头了然,果然是紫月大法师。
他暗自松了口气,妻妾安全无忧,他便少了最大的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