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纸看上去和沈柔从寺庙里面求来的平安符一模一样,但这张可不是什么用都没有的破纸而是她之前随手画的噩梦符,能引动佩戴者心底的恐惧,夜夜梦魇缠身。
“啊,换掉?”小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大佬你是要……”
“她既然觉得我倒霉很有趣,”沈漾语气平淡无波,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那就让她也体验一下,睡不安稳是什么滋味吧。”
原本以为之前吓唬过她一通,沈柔也应该长点记性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她。
“明白,包在我身上!”小色拍着胸脯保证。
它虽然打架不行,但这种隐匿身形、偷梁换柱的小把戏最是在行。
下一秒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雾,卷起那张噩梦符,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别墅。
夜深人静,沈家别墅一片寂静。
一回生二回熟,小色轻易地找到了沈柔的房间,她正睡得香甜,脖子上挂着那个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
它小心翼翼地用噩梦符替换了真正的平安符,又将真符藏在了沈柔梳妆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哼哼,叫你欺负大佬。”
小色得意嘲笑,而后朝着窗外飘走。
第二天,沈柔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了楼,精神有些萎靡。
“小柔,没睡好?”
提起昨夜,沈柔满眼惊惧,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沈柔夜夜都被噩梦困扰。有时梦到被厉鬼追赶,有时梦到自己珍视的东西一件件破碎,有时甚至梦到沈漾冷笑看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心跳如鼓,浑身冷汗。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平安符,却突然感觉指尖触碰到符纸时,非但没有往日的安心感,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凉和心悸。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
好像……就是从戴上这个新求来的平安符开始,她才开始做噩梦的?
之前那个旧的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没这样啊!
疑心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沈柔立刻解下了脖子上的平安符,一把将符纸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高僧开光的,根本就是骗人的!晦气!”
沈漾通过小色得知沈柔已经扔掉了符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古籍。
这点小惩戒,不过是利息罢了。
如果沈柔还敢再来……
她也自然还有别的好东西。
*
第二天一早,沈漾和陆云深按照地址找到了李总管在郊区的别墅。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出来开门。
听说他们找李主管,保姆连忙摆手。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们先生前段时间突然病倒了,高烧不退,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实在见不了客。”
闻言,沈漾皱了皱眉。
张总刚称病,李主管又跟着“病倒”,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追问:“李主管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看医生了吗?”
“就是前天下午,突然就烧起来了,医生来看过,说是感染了风寒,让好好休息。”
嘴上说着这些,保姆语气却有些含糊,眼神也躲闪,明显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