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总夫人脸上满是为难。
一边是沈决推荐的“渡大师”,一边是亲身试过邪祟厉害的清风道长。
她夹在中间,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行了,清风。”
一旁的山羊胡道士板着脸开口,“既然张夫人信她,就让她进去。”
“咱们拦着,倒显得像是咱们玄门之人容不下后辈。”
沈漾听着他们两个的话,神色都没有变一下。
赵清风有些无奈。
“师兄……”
闫肃冷哼一声,看向沈漾,语气不善。
“我丑话说在前头,进去之后,若是遇到危险,我们会尽量护你,但你自己要清楚,这不是儿戏,真出了岔子,没人能替你担着!”
“玄门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年轻人败坏的,什么人都敢来凑一脚。”
他并非恶意,只是见多了仗着学了点皮毛就敢闯凶宅的半吊子,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送命。
沈漾听着两人的话,没反驳,只是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渡。
少女瞳色浅浅,在日光映照下,漂亮得不似真人。
“我知道有危险,也不用你们保护。”
说完,她看向张总夫人。
“张夫人,带路吧。”
不知道为什么,被少女的眼睛盯上,张总夫人不自觉就想要听从她的话,下意识连忙点头,引着沈漾往屋里走。
赵清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闫肃拉住。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吓唬一次就老实了。”
道理是这样……
最终,赵清风也只是叹了口气,朝师兄点点头,而后两人跟在沈漾身后,也进了别墅。
刚进门,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比外面感受的更浓。
沈漾的面色严峻了些。
“三位,这边请。”
张总夫人引着众人上楼,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味的阴冷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的张总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
明明是大白天,他身上的症状也已经如此明显,难怪张夫人急着给他找术士。
沈漾没急着上前,先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枚指尖大小的莹白石子,抬手一抛,石子精准落在房间四角。
石子落地瞬间,泛起淡淡的暖光,将房间里的阴冷气息逼退了几分。
这是她之前收集的阳石,能暂时压制阴邪。
闫肃和赵清风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难不成,这小姑娘真有些本事?
然而沈漾在抛完石子之后,就打量起周围,没有动手的意思。
两人也顾不上沈漾了,见她有些能耐,反而更放心施展拳脚。
两人对视一眼,闫肃放下背上的布包,掏出桃木剑和黄符,对赵清风道:
“布锁魂阵,先把邪祟困在房间里,别让给它跑了。”
“是。”
赵清风点头应下,从包里取出七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房间四周,又拿出红线将铜钱串联起来。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红线上渐渐泛起微弱的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卧室罩在其中。
看着面前的结界,沈漾若有所思。
“这是,鎏光罩?”
她的声音很小,几人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