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了很久,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只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在缓缓复苏。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
窗外天色大亮,看来她至少昏睡了一整天。
沈漾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酸软无力感传来,但体内灵力正在缓慢自行恢复。
那么一点寒毒,还不至于让她的根基受损,只是消耗太大。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逆着光,这道身影有些模糊,但沈漾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陆云深。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他看到沈漾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沈漾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
印象里,似乎总是她站在床边,而他是那个躺着的病人。
现在角色互换,感觉有些奇异。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你呢?”
陆云深在她床边坐下,递过一杯温水,细心地插了根吸管。
“我很好,多亏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沈漾苍白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医生说你身体严重透支,需要静养。”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沈漾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
她靠在枕头上,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问:“那幅画,查到来历了吗?”
陆云深摇了摇头,眼神微冷。
“还没有。包裹是匿名送来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快递员,找不到源头,对方很谨慎。”
其实沈漾怀疑,对方很有可能跟斗篷人有关,真要算起来,背不住是自己连累了陆云深。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
见陆云深那双总是温和漂亮的眼眸中,泛起涟漪,沈漾有些别扭。
“更何况你已经支付了很多次诊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如果没有陆云深的道德金光,她恐怕早就被霉气吞噬了。
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来去自由。
“既然是我不知道的时候,那就不是我主动给的,怎么能算得上是诊金。”
沈漾闻言一愣,试图反驳他的话,但陆云深很快就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先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这段时间先不去了。”
闻言,沈漾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上学……
嗯,确实不错。
原本以为陆云深亲自照顾也就算了,但沈漾完全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陆家会如此“兴师动众”。
连陆父陆母都来了,还带着好多补品,治心脏的、肝脏的、脑袋的。
连红糖块都有,那叫一个一应俱全。
陆母本来就是一个水灵灵的人儿,看着沈漾苍白的小脸直掉眼泪。
“好好的孩子,受苦了,这一次的事情宛宛还有云深都告诉我们了,真的谢谢你救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