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露出鄙夷神色:“黄斑,大人要的是这个吗?”
那黄鼠狼嗅了嗅剑,又拿出一块毛皮嗅了嗅,确定道:“是这个味道,准没错。”
黑猫驾着车,大摇大摆从城门出去,两边数十人,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半路车帘摇晃,钻进来几个黄鼠狼,一个个嘴里叼着一只鸡。
车厢内一阵鸡毛飞舞,黄斑满足地拍了拍肚皮。
“分头行动,黄斑你来驾车。”
黑猫化作的车夫丢下缰绳,抬手一指着陆云。
陆云身子钻入黑猫斗篷丢缰绳,消失在路边草丛。
几只黄鼠狼嘴咬手抓,控制住缰绳。
“老大,那黑猫把人带走了。”
黄斑尾巴一抽说话小弟:“闭嘴,好好驾车。”
黑猫入了荒野,速度越来越快,片刻就隐没在山林里。
高仓身影浮现,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灵力点燃,符纸绷直,指着黑猫离去方向。
他在林子里越钻越深,周围树木已经超过一人合抱,阳光都难以穿透树叶。
高仓眉头渐渐皱起,再往前,就到一些妖物活动区域了,自己炼神境界,逃跑自然不惧。
万一遇上埋伏的大妖,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手里符纸忽然燃尽。
高仓身子一矮,就地一滚,起身时已抽出背后两截枪身,双手一拧,一杆丈许长大枪出现。
枪身通体漆黑,隐隐有灵气流动,往前系着一点红缨,枪头寒光逼人。
一只黑猫显露出身形,那黑猫全身漆黑,尾巴尖尖上留着一撮白。
它伸出舌头甜食抓上血迹:“我说是谁跟得这么紧,甩都甩不掉,原来是寒光铁枪高仓,高大人啊。
不过,高大人,你身上怎么会有妖奴印呢?真是让妖好奇呢。”
高仓没有废话,长枪一甩,砸在黑猫身上,一人合抱的树干崩裂折断,长枪没有丝毫阻碍,抡个圈再次砸向另一处。
长枪所到之处,木屑纷飞,金石开裂。
但任凭高仓速度再快,长枪也落不到实处,明明点中黑猫,到头来却只刺中一撮猫毛。
“你是来找这小子的吧?”黑猫再次出现,毛发油光水亮,不见半点杂乱。
它指了指昏死在一边的陆云。
“陆云”腾起一阵黑烟,变成一只死去多时的公鸡。
“你们抓他想要什么?”枪尖指着黑猫,周围光线越来越黯,高仓明白,自己中埋伏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高大人,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黑猫身影消失,周围树木陡然合拢,将天空遮蔽,把来路封死。
远处地面震颤,泥土翻涌,地面长出无数根须,纷纷扎向高仓。
下一刻,无数根须将枪影淹没。
......
柳素素跟着痕迹马车痕迹,在山脚下找到一残破马车。
拉车的马儿死在一边,脖子上留着几个血洞,显然是被黄鼠狼吸干了血。
掀开车帘一看,里面只剩一地鸡毛,还有块陆云蒙面的黑布。
她拿出一张符纸,符纸无风自动,飞向山林深处。
柳素素做好标记,化作一阵风飞向山林。
昨日下午,柳素素和张典使找到第一层看守,张典使无论怎么拷问,那看守都咬牙说镇妖塔与自己无关,最后只能判个擅离职守罪。
镇妖司里一直有两个派系,保守派和激进派,张典使就是典型的激进派,主张是妖就得杀。
而谋害陆云一家的,就是保守派,张典使一直在抓他们的把柄,这是距离证据最近的一次。
昨日张典使找司里挂师起了一卦,得出一个:天命为人所搀,机缘与危殆相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