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愤怒和失控。
那满身的杀意和戾气让人头皮发麻。
“你要是敢死,我绝对会杀了你最在意的裴斯寒,也绝不会让你安心下葬。”
鹿黎哪怕混沌中意识不清,也很想杀了这冷血无情的家伙。
但是她眼皮越来越沉重,直至彻底失去意识。
……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从昏沉中醒来。
“嘶——”
鹿黎喉咙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嘶哑。
她动了下身体,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受伤太严重,基本是皮外伤。
只见眼前是一个干燥山洞,火光摇曳处,傅北枭正赤着上半身处理伤口。
他和她四目相对。
“醒了。”傅北枭来到她面前半蹲下。
他随手将干净的竹筒递过来,里面盛着不少水:“你昏迷了一天。”
鹿黎也没客气,咕噜噜就灌下去。
只是从这个视角,他们彼此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看见傅北枭胸膛线条流畅,上面交错着几道浅淡的旧疤。
没记错的话,那是她五年前间接导致的。
假死脱身那天,本该追杀她的杀手们,全都围追傅北枭。
……但他居然没用祛疤药吗?
“谢了。”清凉的水滋润喉咙后,鹿黎才舒服不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悬崖高度算得上危险,再加上爆炸冲击,按理来说两人就算不丧命,恐怕也会重伤。
傅北枭声音带着一贯的低哑。
“悬崖底下有树枝缓冲,再加上坠入地点是在湖泊中,所以捡回一条命。”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出手相救。
但是鹿黎却是例外,她竟然会在危机时刻拉住他的手。
傅北枭本应该嘲弄这个女人不自量力,又或者是像从前那样冷漠无情,但他却面无表情问出了一句:
“为什么救我?”
鹿黎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毕竟赛车场上,也是你帮了我一把。”
此刻火光跃动在傅北枭肌肤上,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却无法掩盖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难驯。
她当然知道傅北枭危险。
尤其两人从前是有着过节的死对头,按理来说应该任由他死去才对。
但是鹿黎没这么做。
她那一瞬间,下意识出手。
“看来我们的命还挺硬。”鹿黎朝他调侃道:“傅总该不会是被感动了吧?”
本来以为傅北枭会像从前那样反唇相讥,但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你如果聪明点,就该知道别招惹我。”
洞内火光摇曳,将他五官照映得更加锋利。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
鹿黎本能想要往后,但她身后是冰冷石壁。
她看见傅北枭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如同浓郁夜色,要将人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