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傅北枭就低笑起来。
不知怎么,她忽然从这笑声里,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阴湿意味。
“鹿小姐,病房里躺着的是假尸体。”
他怎么知道?
鹿黎瞬间愣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并没有说假尸体的用处,而是缓缓道:“我刚从病房逃出来没多久,就在西南口应急通道,那里火势有点大……”
说到这里鹿黎眉头紧皱。
她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猜测,有些疯狂。
“傅总,你是进去救我了吗?”
电话那端是久违的沉默。
也就是这种时候,鹿黎仿佛听见了傅北枭那里,有柜子燃烧坍塌的动静。
她觉得傅北枭不至于蠢到这么做。
毕竟从外面看来,这场爆炸引起的火势非常危险,正常人都不会进去。
更何况傅北枭之前还说想折磨她。
可是电话里,他反问了另一件事。
“你设局想引出维克托的杀手,才布了这盘棋?”他瞬间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傅北枭声线阴沉低哑,尤其这种时候,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既然被猜到,鹿黎也就没瞒他。
“只有以身涉险才能骗到他们。”
没想到他会出手,鹿黎难得解释。
“这件事不会牵扯无辜的人,傅总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出事,研究所有陆明慎盯着……”
然而她每说一句话,就觉得不对劲。
即便是看不见傅北枭的脸,鹿黎也能从电话里的呼吸声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宁静。
“原来陆明慎也知道。”
傅北枭神情变得自嘲。
他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发什么疯?
一想到陆明慎会被鹿黎信任,而他却被置身事外,这种感觉就让他更失控。
傅北枭很想问鹿黎,明明之前他说过,有需要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但是他什么都没问。
傅北枭一步步沿着西南通道口走过去,直到看见那道熟悉身影。
此刻周遭的嘈杂渐歇。
鹿黎眉头微皱:“你在哪?”
在某个瞬间,她本能觉得像被野兽盯上。
而傅北枭就那样晦暗不明地看向她。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