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她或许是太久没有拿过钳刀,修复这样精细手链的时候,指节竟微微发颤。
小巧灵活的利器,也差点夹掉她皮肉。
鹿黎在这里修复了太多东西,这是头一次面对曾经送出去的礼物。
手链依旧闪闪发光。
可是用来衔接的位置却已经断掉。
鹿黎修好以后,勉强算是看不出痕迹,而傅北枭一寸寸将它重新戴在手腕上。
男人腕骨凸起,把这条黑曜石手链衬托得很漂亮,鹿黎曾经最喜欢他这双手。
青筋延伸,骨节性感。
在**的时候更让人欲罢不能。
而现在,傅北枭一只手撑在石桌上起身,高大身影将鹿黎完全笼罩。
“我看到那封信后,庆幸你还活着,以为就算有误会,你鹿小姐也一定会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但我没想到你要跟我两清,这种到此为止的话,真是让人发笑。”
“所以我来这里之前有想过,如果再次抓到你,那就打造一座完美牢笼,让你鹿小姐永远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神经病也好,变态也罢,我确实对你拥有毫不遮掩的占有欲和偏执。”
傅北枭嗓音低哑又晦暗不明。
此刻正值黄昏落日,大门被关上之后,暖色日光从缝隙里散落在他身上。
他慢条斯理将那条黑曜石手链调整好,又一步步向鹿黎逼近。
“从之前机场离别开始,再到西林镇重逢,你鹿小姐早就策划好了一切,甚至连死这件事,也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教堂那天,你赢了。”
“我在所有人眼里,本就是疯狗,但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丢盔弃甲甚至失控的人。”
傅北枭的脸在黄昏落日下逐渐清晰。
他这段时间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让他放手、释然、遗忘。
他也很清楚按照鹿黎的性格,一旦做好决定就不会回头,就像教堂那天即便再怎么逼她出来,最终被逼疯的只会是自己。
傅北枭当然明白。
可他却偏偏不想松手,哪怕又回到从前针锋相对的宿敌状态,也得和他至死方休。
“鹿黎,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这颗心究竟是不是无坚不摧?”
傅北枭逼近她。
“陆明慎和沈嘉嘉都知道你在哪,甚至随时可以和你见面,只有我被蒙蔽其中。”
他瞳孔里倒映着鹿黎身影。
“你现在,还要装多久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