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荣似乎有些遗憾地笑了笑，他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道：“下一位，林蕊。”
于是手枪被重新递了过去。
轮到她了。
林蕊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弹巢里还有三个空位。”
她能一步步从泥泞中爬到今天，比任何人都惜命，这是第一次被逼到以命相赌。
“鹿小姐，有件事想拜托你。”
林蕊抬起头，难得认真看向鹿黎。
“如果我今天非常倒霉，死在这里，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寄出去一封信？”
林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真心朋友。
至于鹿黎，算是她对手。
可到了需要有人帮助的那一刻，她眼神极为复杂，竟然能想到的人只有鹿黎。
“不能。”鹿黎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我不是好人，也没兴趣帮对手完成遗愿。”
简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林蕊听到这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算自嘲还是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果然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她不再犹豫，眼中极为决绝，举起枪就干脆利落抵在太阳穴上。
不要怕。
死亡的概率并不算太高。
林蕊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就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空响。
全场几乎同时倒吸冷气，天呐，光是看着都已经感觉头皮发麻了！
而林蕊此时后背也已经生出冷汗。
她微微喘息着，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和死神擦肩而过。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林蕊手指微微发麻，她强撑着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抬头把枪递过去。
“鹿小姐，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