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语气平静。
“原来你们打算在这里联手处理掉我。”
裴斯寒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很不爽。明明男人只能被束缚在轮椅上,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可他为什么这么冷静?
“傅北枭,你也不用装镇定。”
他面无表情上前,甚至还带了一副专用的手套,到时候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当初就不该把鹿黎让给你,以至于你现在不仅忘了她,甚至还投靠姜家。现在只有你死了,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帮助!”
可傅北枭却低低笑了起来。
“我虽然忘了过去,但也不是没听人说过之前发生的事,裴斯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明是你出轨在先,才背叛了她。”
他提到鹿黎的时候,神情和语气带着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和。
“怎么,现在你打算清理掉我这个障碍,好让你有机会去重新追她吗?可阿黎是被你亲手推开的,也早就对你失望透顶!”
傅北枭下意识就说出了亲昵称呼。
阿黎。
他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体,他好像早就已经本能习惯了鹿黎的存在。
即便是这段时间被困在废弃工厂,也总是会不自觉浮现出她的身影。
可裴斯寒听到他这声亲昵的称呼,脸色都阴沉下来:“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过去失忆的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胸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熊熊燃烧,猛地就挥拳砸过去。
“砰”的一声。
傅北枭的头偏向一侧,唇角溢出血。
可他非但没有痛呼出声,反而还低低地嗤笑起来,那双眼睛也带着挑衅。
“你就这点力气吗?”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黑沉沉的。
“裴斯寒,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这段时间被困在废弃工厂内,傅北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
身体里的血液每时每刻都在沸腾翻涌,如果没有姜家定时提供的药剂压制,他随时都有可能失控,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他也很清楚鹿黎他们不会放弃。
可傅北枭宁愿死,也不想以怪物形态出现在他们面前,更害怕会伤害到他们。
“呵呵。”裴斯寒拿出匕首对准他:“傅北枭,你不要以为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