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寒低喝一声打断白雨柔。
“够了,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此刻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心痛而过分苍白。
“小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我发誓,我动手真的只是怕他失控伤到你!”
裴斯寒声音带着些悔恨和不甘心。
如果不是鹿黎来得及时,刚才傅北枭明明就可以彻底死亡。
他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傅北枭,我就不说别的,你能保证下次发疯的时候,不会伤害到她分毫吗?!”
傅北枭大半个身体都被阴影笼罩,他抿唇沉默,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无法保证。
而裴斯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一副为了鹿黎好的样子。
“小黎,刚才是傅北枭自己主动求死的,所以我才会选择给他一个痛快……”
可这回,傅北枭抬头不再逃避。
他压根就没搭理裴斯寒,而是转头认认真真看着鹿黎,声音低沉又清晰。
“嗯,是我要求的。”
“因为在你想出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如果我失控伤了你,又或者是伤害了身边其他重要的人,我无法原谅自己。”
比起在浑浑噩噩中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他宁愿选择清醒地终结。
可是向来对他很好的鹿黎,这次步步上前,然后给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
鹿黎手指都在发颤。
“那你觉得如果你死了,不会伤害到我,不会伤害到你那些亲人吗?!”
“奶奶还在家里等你,她岁数这么大了,你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傅北枭,我绝不允许你死在这里!”
明明那一耳光是扇在他身上,可傅北枭没有哭,反而是鹿黎落下一滴泪。
她眼神执拗又坚定。
“我不会让你失控伤人。”鹿黎俯身和他对视,强行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不管是性命还是别的什么,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豪赌了,但这是第一次赌上爱人。
傅北枭看着她那双澄澈通红的眼睛,内心深处就像是被震撼了一下。
那一巴掌并不疼。
可他却莫名想把鹿黎狠狠抱在怀里,让她这辈子都再也无法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