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缝兔子？这听起来……很特别，甚至有点莽撞，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韧劲。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在海里把他救上来，冷静帮他处理致命伤的女孩形象，似乎能产生某种重叠。
“所以……你后来才去学医？”霍霆霄难得主动问了一句，声音低沉了些。
这可是今天晚上，霍霆霄第一次追问自己。周雪心中狂跳，连忙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嗯！就是那次之后，更坚定了学医救人的想法！虽然……过程很辛苦，但很值得。”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一些“学医趣事”，当然，核心情节都源自叶夕夕曾经的抱怨或分享，只是换成了“她”的经历。
霍霆霄安静地听着。当周雪讲述那些需要强大心理素质、动手能力或者需要克服恐惧的经历时，他听得格外认真。烛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印证着什么。
“……有一次，遇到一个病人，他伤口特别深，血一直止不住，但也没有药，只能直接缝合……”周雪正讲到一个惊险片段，
霍霆霄的目光却在她讲到某个细节时，微微凝滞了一瞬。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车厢里，叶夕夕脸色惨白，手却稳得可怕，一针一针刺穿皮肉，缝合那道狰狞伤口的景象。那种专注、冷静和近乎残酷的坚韧……
怎么又想到了叶夕夕，这让霍霆霄心头莫名地烦躁起来。
周雪还在绘声绘色地讲着，但霍霆霄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疏离，甚至比之前更冷。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嗯，不容易。”他淡淡地打断了周雪的话，语气听不出情绪。
周雪正讲到兴头上，被他突然打断，有些错愕，脸上的笑容僵住。
霍霆霄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我还有点事，今天就这样吧。”
而后，他收起手机，不失矜贵涵养地对周雪说道：“你慢慢吃，我让人待会儿送你回家。”
“不用在意我，你先去忙吧。”周雪故作体贴地说道。
霍霆霄点点头，直接先走了。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离开，周雪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用力将盘子里的牛排划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