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平时她装得再云淡风清,实际上,她最想干的事就是把这一家子踩在脚下。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裴沁终于正眼看过去,只见姜愿神色平静地回望着她,没有像过去那样低垂双眸,把心思全压在心底。
此时的姜愿目光直白,脸上甚至带着微微笑意:“阿姨,既然这桩婚事这么好,怎么你不让姐姐去呢?”
裴沁显然没想到她会反驳,愣了几秒,嘲讽地笑道:“到底是攀上高枝了,说话态度都不一样了。你拿什么和你姐姐比?她是我生的,正正经经的姜家大小姐,你是什么东西?”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姜愿像极了她那死去的妈,第一眼看到她时,她就讨厌之极。
姜愿的存在,无不时刻提醒着她,她的丈夫对她的背叛!
姜愿反唇相讥:“这个问题,您得问我爸。”
裴沁抓起桌上的瓷杯愤怒地砸过去,姜愿闪身躲开,不偏不倚地砸中刚进门出现在她身后的姜明远脑门上。
顿时,热茶泼了他一脸,杯子在地上摔成一地碎渣。
除了姜愿,其他人都大惊失色!
姜明远一身酒气,显然刚从酒桌上回来,被砸得有点懵,任由裴沁和佣人把自己脸上的茶叶摘干净。
结果一抬眼看见姜愿,被砸的怒意和这几天的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大步上前,抬手便扇了姜愿一耳光!
啪的一声,姜愿的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她默不作声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有半分钟的时间里,她都处于一种耳鸣的状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面前的姜明远一张一合的嘴,和他因愤怒而气度全失的神情扭曲的样子。
她望着自己这个父亲,淡淡吐出一个名字:“喻楚。”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裴沁他们都没听清楚,只有姜明远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愤怒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阵死寂,裴沁母女不明所以,不约而同地看向姜明远。
后者脸上是扭曲的愤怒,像面具般僵在脸上,一双瞳孔缩得如同针尖般大小。
尽管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颤抖的唇和眼底的惊悚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慌乱。
姜明远死死地盯着姜愿,后者顶着那张红肿的脸,乖巧地叫了他一声:“爸,我们可以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