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听到他说那话,姜愿只觉得难堪。
难堪之余,还有对自己的愤怒。
她今天就不该来这一趟。
从酒吧离开后,她在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高架桥,正好听到电台里提起高架桥的车祸,提到了伤患是华昆的蒋总。
她当即查了下车祸报道,因为涉及到蒋家,一搜就是一大堆车祸现场的照片。
她在那些并不很清楚的照片里,看到了受伤的蒋沉州和庄池。
那一刻,脑子里轰然作响,下意识掉转车头,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蒋沉州所在的医院。
没看到蒋家人,她心里还有几分庆幸,想着看一眼男人就走。
偏偏这一眼,让她听到了他和陆沣的对话。
姜愿冷静地想,其实沈渡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她就只是觉得可笑,没有这么生气,也没这么难过。
于是她就明白了,她对蒋沉州的感情确实胜过对沈渡。
她一边落泪一边反省,自己为什么会陷进去,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她想,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就像换掉沈渡一样,没什么可在意的。
本来她还担心蒋沉州,现在这样也好,好聚好散,以后各不相干。
换个角度想,她从蒋沉州这里得到的好处,与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相比,还是她赚了。
想到这里,姜愿不由地笑出声。
眼泪却不受控制,成串地往下掉。
她抽出纸巾按在眼睛上,仿佛这样就能把眼泪按回去。
手机响起,在狭小的空间的非常突兀。
姜愿原本不想理会,但看见屏幕上是文漫的电话,怕文漫有事找她,便接了。
“漫漫。”
声音有些哑,但文漫比她的声音更哑。
“愿愿……”文漫刚叫了声她的名字,便哭得泣不成声:“我……我没有妈妈了……”
姜愿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文漫的哭声都好像变得遥远。
好半晌,她才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文漫哭道:“今天下午,她说想去游湖,我就带她去了,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就……”
在车上就断了气。
文漫在那头断断续续地哭着,姜愿一直安慰着,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回家拿了身份证就直奔机场。
下飞机后,又转汽车,来到文漫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文漫家里没有什么亲戚,母子俩相依为命,眼下春姨去世,没有人替文漫张罗,春姨的身后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姜愿走进家门的时候,文漫正在收拾春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