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便不再废话，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去。
正等着电梯，喻楚快步冲出来，顶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急声唤道：“姐，爸爸的律师刚才打电话来了，说、说爸爸想见你一面。”
姜愿微微眯起双眸。
“见我？”
——
看守所里。
姜愿在会见室外面的椅子坐下。
对面，是隔了一道铁栏杆的姜明远。
半个月的时间，姜明远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眼镜摘了，头发剃了，脱下了手工定制的昂贵的西装，他不再光鲜儒雅，连岁月也不再优待他，在他脸上刻画出了许多憔悴的皱纹。
若说他还有哪里跟从前一样，那就是那双眼睛。
至少那双总是闪烁着虚伪的眼，如今看向姜愿时，少了从前那份仿佛将她拿捏在手心的从容和傲慢。
父女俩隔着铁窗对视着。
姜明远率先出声：“你千方百计绊倒我之后，似乎过的也不怎么如意。”
姜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下：“你说我吗？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昨天忙着巴结蒋沉州，今早上又要安排喻阿姨母子俩，没来及收拾打扮。”
她指了指站在外面窗户边的喻晴和喻楚，对姜明远说：“想必律师跟你说过了吧，你刚出事，他们母子俩就被人软禁了。喻晴阿姨还好，也就是饿了几天，但是小楚就可怜了，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找我救命的时候，被人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
姜明远捏紧拳头，死死盯着姜愿。
几秒后，他强行挤出一抹笑，“愿愿，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再怎么恨我，都改变不了我是你父亲的事实！”
姜愿：“嗯，所以呢？我没想改变啊，你确实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父亲，并且我非常感谢你当年没有抛弃我，否则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妈是被你和裴阿姨害死的。”
“当然，我也不会有机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