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再次见到简书臣的时候，他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憔悴。
简书臣脸色苍白，披着羊毛披肩，整个人看似放松，实则无力地坐在那里，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没有动弹，直到姜愿的声音响起，他立即睁开眼，欻地看向门口。
“简叔。”
简书臣眼尾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冰冷不悦的眼神从简秘书身上扫过，后者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带着姜愿过来的警察皱眉道：“他消极对待审讯，希望你们做家属的劝一劝。”
简书臣闻言叹气：“警察同志，我说了全认罪，您不用这么麻烦的。”
警察没理会他，示意姜愿他们进去。
简书臣是在探视姜明远的时候，忽然掏出匕首捅过去的，一刀扎进脖子，姜明远半点挣扎都没有，当场死亡。
而简书臣也当场被控制住，当场认罪。
正如简书臣所说，原本姜愿他们不必过来的，但是简白雪和简时南请了律师为他辩护，鉴于他身体原因，请求取保就医。
而简书臣虽然认罪，但他对自己的犯罪动机只字不谈，消极面对审讯。
审讯室里，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最后只剩下姜愿和简书臣。
两人面对面坐着，简书臣压抑着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地开口：“你不该来。”
姜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为什么？”
简书臣又咳嗽了几声，那几声咳嗽像是抽走了他的精气神，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青白色，像是马上要断气了般。
姜愿担忧不已：“简叔……”
简书臣摆了摆手，身体放松地往后靠去，叹息般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我答应过你母亲，她叫我不要做傻事，要好好生活。”
“现在我时日无多，横竖没几天可活了，能带着姜明一起下黄泉，也算是成全了我自己的心愿。”
简书臣笑得前所未有的松快，看着姜愿，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别人。
“不必为我可惜，报仇的事，本来就不应该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是我无能，没能早点为你母亲报仇。姜愿，你还年轻，答应我，以后要多爱自己一些，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
简书臣长长地舒了口气：“至于我啊，该去赴你母亲的约了。”
话音将将落下，他口中便涌出鲜血，鼻子里也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伴随着血块和泡沫。
姜愿大惊失色：“简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