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姜愿一行三人最终也没能回容城。
简书臣去世后,简秘书好像一下子是去了主心骨,整个人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所有的事情便都压在了姜愿身上。
她将简书臣安顿在殡仪馆,联系了简家兄妹。
凌晨,简时南、简白雪风尘仆仆的赶来。
两人看到躺在殡仪馆停尸房里的简书臣时,眼眶瞬间红了。
简白雪伏在简书臣尸体旁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简时南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姜愿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殡仪馆的大堂里坐下。
耳边是简白雪的哭声,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缓弯下腰,把脸埋在了掌心里。
不多时,面前似乎多了个人。
她以为是简时南,用力地抹了下脸,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刚想和对方商量一下简书臣的身后事,却在看清面前人的瞬间怔愣当场。
穿着黑色风衣的蒋沉州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身上带着深夜里的潮气,逆光中,他的五官模糊了一瞬,双眸幽深深邃。
像两面清晰的镜子,倒映着她狼狈无助的脸。
姜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忘了,怔怔地望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蒋沉州伸出手,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那动作太过轻柔,让人不禁生出了几分他很温柔的错觉。
好半晌,姜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沉州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那滴泪水,随口说道:“你电话打给简总的时候,我恰好在跟他谈公事。”
所以呢?
就一起过来了?
可姜愿问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蒋沉州像是看出了她所思所想,直白了当的说:“来陪你。”
姜愿的心忽然落定,压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蒋沉州越擦,那泪水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