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闻泽整个人,还是闻家。
当然也可能她多虑了,两人的关系走不到需要闻家介入的那一步。
两人并肩出现,其他人就开两人的玩笑,问闻泽怎么单独给姜愿开小会。
文漫坐在人群里,跟着旁人一起笑,丝毫看不出她刚才和闻泽躲在一边亲热。
聚餐结束后,一群人呼啦啦回公司。
姜愿和文漫手挽手走在最后面,谁也没说话。
“你怀孕了吗?”拉开与其他人的距离后,文漫忽然问,虽然是疑问,但语气笃定。
姜愿:“嗯。”
“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
文漫静默了几秒,忽然说:“等孩子生下来,我来养吧。”
姜愿陡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文漫。
文漫讶然:“怎么了?”
“没怎么。”
文漫变化太大,姜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种被迫成长,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文漫继续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孩子绊住脚步。”
“那你呢?”姜愿握住她胳膊的手下意识用力,“漫漫,我人生每个阶段,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你为我做任何牺牲。”
文漫:“那孩子……”
“我有安排,你放心吧。”
其实姜愿心里也没底。
以往所有的事情都在她可控制的范围内,唯有这个孩子,是一个猝不及防,令人手足无措的意外。
文漫很长时间没说话,等电梯的时候,她忽然说:“我打算搬出去了。”
姜愿愣住。
可能人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面对分离。
这几年姜愿和文漫一直在一起,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但说到底,长久以来,都是文漫在迁就她。
与其说文漫依赖她,不如说是她离不开文漫。
她像一个浮萍,得有一个根把她给系着。
文漫也是。
分开来得猝不及防,但姜愿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当天文漫就收拾东西从姜愿的小公寓搬了出去。
她新租的房子距离公司不远,通勤几公里,开车十来分钟。
姜愿把文漫送下楼,送上车,约好了等她收拾好新住处,她过去给她庆祝乔迁之喜。
回到家的姜愿看着搬空的次卧,不由地想起当初自己买下这个房子时的心情。
她那时想,等她摆脱姜家,摆脱沈渡,这里就是她和文漫的家了。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又响。
姜愿关上次卧的门,看到屏幕上蒋沉州三个字,莫名的情绪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
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从亮起,到熄灭。
又亮起,再熄灭。
‘蒋沉州’变成‘简时南’,‘简时南’又变成‘简白雪’。
她一个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