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不想见到蒋沉州，最起码今天不想见。
但这世上之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姜愿刚闭上眼没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忽然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
她察觉到身边有人，想当然的以为是空姐，没看清人就开口：“麻烦给我一杯……”
抬头，对上蒋沉州的视线。
“……热水。”她无意识的那话说完。
蒋沉州叫来空姐，要了一杯热水，随即在姜愿身边的位置坐下。
姜愿有点发愣。
很快空姐把热水端过来，姜愿才回过神，飞机已经动了。
她猛地瞪向蒋沉州：“你不下去？”
蒋沉州答非所问：“去南城之后想住哪里？”
姜愿深吸一口气：“蒋沉州，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姜愿。”蒋沉州眉眼间的温和散去，那种眼神令姜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两人初初在一起的时候。
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姜愿浑身一僵，硬着头皮道：“我当初骗你的，爬上你的床是为了资源和钱，并不是因为爱你。那时候我受到沈渡的逼迫，不得不给自己找个靠山。你刚好回国……”
她顿了顿，“后来我对你言听计从，是因为陆沣跟我说，你从小患有情感淡漠症，他说，只要我想办法让你爱上我，他就给我资源，让我在行风站稳脚跟。”
她没敢去看蒋沉州的脸，语速越来越快：“他承诺我，事成之后我就功成身退，你……和蒋家不会有任何人来找我麻烦。”
说完，正好飞机起飞，拔地而起的惯性让姜愿后背撞上椅背，她闭了闭眼，“我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蒋沉州。”
——
飞机落地南城。
姜愿跟在蒋沉州身后，男人拖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身上衬衫还是早上出门时的那件，连个外套都没穿。
他走的太快，姜愿渐渐跟不上，刚放慢脚步，发现前面的男人已经停下来等她了。
她走过去，伸手去拉行李箱，客客气气道：“我自己来吧，不劳烦你了。我刚才看了下机票，一个小时后有一趟回容城的航班，你现在买票还来得及。”
蒋沉州直接牵住她的手，继续前行：“聒噪。”
姜愿：“……”
这是刚才飞机起飞时，姜愿说那话之后，他第一次开口。
看那反应，似乎是要跟姜愿一起去酒店。
姜愿说：“我就定了一个单间，你未必住的掼，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说到一半，蒋沉州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让人安排房子。
中途，他转头问姜愿，“打算在南城待多久？”
姜愿哪里知道，她出发来南城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宋疏意没来，来了个蒋沉州。
那她还不如待在容城。
她胡乱的说：“十天半个月吧，不知道。”
蒋沉州于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直接买下来，所有家具重新换掉，叫人把卫生打扫干净。”
姜愿上前两步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叹气：“算了，回容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