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沉州足足愣了十几秒。
姜愿抬眼就看到他这个反应,愤怒和委屈一下子爆发。
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但她没有嚎啕,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流着泪,与男人对视着。
她此刻的姿态一定难看极了,她想。
哪怕曾经被姜星瑶踩在脚底下羞辱,哪怕她在姜家最无助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难堪过。
她的眼泪向来是武器,而不是无能为力的宣泄。
如今却在蒋沉州这里一败涂地。
她变成了自己最厌恶最不不齿的那种人。
蒋沉州在短暂地怔愣过后,朝她伸出手,“过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抓起她发凉的手,下一秒便,姜愿便跌进男人怀里。
她浑身僵硬,下巴搁在他肩头,眼泪流的更凶了。
蒋沉州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和背脊,用一种姜愿从未听过的温柔的语调,缓声道:“不管我妈今天对你说过什么,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愿紧紧咬住嘴唇,低头,把脸埋进男人肩膀,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应该清楚,在我这里从来不论出身。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与其他无关。”
姜愿抽噎起来。
听着那断断续续压抑的呜咽声,蒋沉州第一次感受到心脏抽搐一般的疼痛。
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胸腔里的每一处。
……
“你完了,那是心动,是心疼,是爱她无法自拔!”
办公室里,钱进侧身坐在蒋沉州宽大的办公桌边边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蒋沉州瞥了他一眼,“你懂?”
钱进:“我不懂,但陆沣总比咱俩懂吧?陆沣你说,爱上一个人是不是从心疼开始?”
蒋沉州看向陆沣。
陆沣脸上顶着一张明显的巴掌印,一看就是下了狠手打的。
至于谁打的,不言而喻。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陆沣摸了摸鼻子,明显没什么底气,“沉州这事儿怪我,当初不该跟叶姨胡来,改明儿我请姜愿吃个饭,亲自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