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删掉了消息。
当天傍晚，她带着一堆护理精油回到月亮湾。
晚上洗过澡，她按照按摩师教的手法，对着镜子给容易长妊娠纹的部位抹精油的时候，蒋沉州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几天不见，他明显没睡好，一进来便从背后把姜愿整个搂进怀里。
姜愿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向男人。
男人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闭着眼深嗅着。
一开口，声音沙哑：“过几天，我要出国一趟。”
姜愿装作对此一无所知，嗯了声。
蒋沉州：“不问问我出国做什么？”
“你有你的事情，我不方便过问。”姜愿说。
蒋沉州睁开眼，像某种原本疲倦的凶兽从放松的状态下忽然变得不高兴：“外公病重，想回去修养，我得跟着过去陪他几天。”
姜愿：“嗯，那你好好照顾老人家。”
蒋沉州从镜子里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黑色的瞳孔，像是被墨色浸染过，深幽的可怕。
有种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敏锐和压迫感，让人心里的所有想法，仿佛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姜愿避开他的眼神，在腰腹间揉开精油，尽量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自己灵魂和意识的花瓶。
蒋沉州太过敏锐了，自己在他面前仿佛透明的一样，她怕自己多说几句话，就被他发现什么。
还好，她这几天在跟他冷战，态度冷漠一点，男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卫生间里一时无声。
姜愿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想来叶老爷子确实病得很重，需要他寸步不离的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