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心平气和道:“上次我说话难听,希望您别往心里去,您是蒋沉州的母亲,我实在不该对您口出恶言。”
叶琅玉皱眉:“就算你说这些,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知道。”姜愿对她的反应不甚在意,人的偏见难以改变,她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不会试图去改变叶琅玉对自己的看法。
她从小遭受到的恶意很多很多,说实话,叶琅玉这点程度,真不算什么。
所以她对叶琅玉算不上怨也远不到恨的程度,充其量只是厌烦。
“不管怎么说,以前蒋沉州对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我一直非常感谢他,就算是看在他的份上,我也实在不该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叶琅玉嗯了声,“我也很抱歉。”
姜愿笑了笑,电梯一打开,她便快步走出去。
冲叶琅玉挥了挥手:“叶女士,就送到这里吧。不管你多么厌恶我,但有一点,我和您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蒋沉州有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他实在不该跟我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您会如愿的,再见。”
说完,她没有去管叶琅玉的反应,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叶琅玉站在电梯里,在电梯门开开合合之间,一直目送她走远,直到她的身形被明亮到近乎刺目的阳光吞没。
——
叶琅玉回到病房。
蒋沉州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老爷子对她使了个眼色。
叶琅玉在病床边坐下,蒋沉州接完电话转身,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还在生闷气的样子。
蒋沉州短促的笑了声,“怎么,姜愿又跟你吵了?”
叶琅玉:“呵,是啊,这次你帮谁?”
蒋沉州一点犹豫都没有:“帮姜愿。”
“……”叶琅玉心头一哽,“万一她欺负我呢?”
蒋沉州笃定道:“她不会。除非您先欺负她,就算您欺负她,她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跟您计较。除非您得寸进尺,触及到她的底线。”
叶琅玉故意冷笑:“那我倒是得好好听你说说,她的底线是什么?”
蒋沉州:“她母亲。”
闻言,叶琅玉瞬间沉默了。
蒋沉州点到为止,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反而是叶琅玉,忽然提起姜家,“裴家二老昨天上门拜访,让我请你帮个忙,高抬贵手放过裴沁,给她留一条生路。”
蒋沉州说:“不用管。”
叶琅玉看了眼叶老爷子,“裴家二老和你外公毕竟有些交情,现在求到面前了……”
叶老爷子说:“沉州让你别管你就别管了,回去实验室忙活吧。那裴沁死有余辜,沉州怎么帮?万一牵扯进去,你丈夫的名声和前途还要不要了?”
叶琅玉闭嘴了。
在这些事情上,她不是拎不清的人,实在是裴家二老哭的太过可怜,她和裴沁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忍心看着她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蒋沉州说:“裴沁那样的人,不值得怜悯,她罪有应得。”
如果让裴沁那样的人逍遥法外,那姜愿过去所受的苦,又需要用什么来弥补?
“如果裴家夫妇再去找你,你让他们来找我。”蒋沉州说完,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叶琅玉叹了口气,她去看过裴沁,如今的裴沁,早就没有半点贵夫人的形象了。
更像一个斗败的丧家之犬,满身上下,傲气被磨灭,骄傲不复存在,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恨和不甘。
其实叶琅玉想问蒋沉州,在裴沁这件事情上他出了多少力,可转念一想,没有必要。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她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问不相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