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沉州转头对上姜愿的视线,“你不生气?”
“听多了就习惯了。”姜愿扯了扯嘴角,“抛开那些污言秽语,其实他们说我靠你上位,也是事实。不管我做什么,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你的附属品,这是不争的事实。”
见她这么冷静,蒋沉州冷不丁地笑出声。
那短促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姜愿,你也要来气我是不是?跟着我,就让你这么委屈吗?”
姜愿如实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什么说什么,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事情。蒋沉州,我跟你站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被人议论,如果谁在背后说我,我都要生气,那我一天到晚要气死了。”
她想到以前,笑了笑:“比起这些,我跟沈渡在一起的时候听到的话比这些难听的多了去了,我真没放在心上,你也不要生气。”
她越这么说,蒋沉州心里那股怒火便烧得越旺。
“所以,你始终拿我跟沈渡相比?”他的怒火不只是因为那几人的污言秽语,还有姜愿的无动于衷。
“在你心里,是不是和哪个男人在一起,结果都那样?”蒋沉州哂笑,“哦,忘了,商砚对你来说不一样。可惜,他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这就有点刻薄了,姜愿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蒋沉州的刻薄。
“蒋沉州!”
绿灯亮起,蒋沉州却没有启动车子,而是用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盯着她,“旁人说你你不生气,我说你你也不生气,提到商砚你就受不了了?”
姜愿压了压火气:“这跟商砚有什么关系?是你莫名其妙攻击他,我们说别的事情,你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蒋沉州冷笑一声,“谁不相干?商砚么?如果他真的是不相干的人,今天就不会怂恿你离开。”
这几个月的表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像一根导火索,终于被点燃,很快就引爆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姜愿讽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不想跟你在一起吗?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想跟你结婚,不想跟你有什么结果,你尊重过我的意见了吗?蒋沉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蒋沉州语气冷冽:“嗯,我霸道,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招惹我?”
“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你说什么?”蒋沉州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沉,“姜愿,你再说一次?”
姜愿被激起反骨,几乎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后悔了!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当初……”
“姜愿。”蒋沉州沉沉出声,强硬地打断姜愿的口不择言。
姜愿骤然冷静下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有一瞬间的懊恼和后悔。
再怎么生气,她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话赶话,到了这个份上,说出口的那一刻,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然而伤人的话已经出口,正如覆水难收。
姜愿抿紧唇,转头看向窗外,再没说话。
男人也沉默着。
到家之后,姜愿下车,英姐迎上来,还没说话,蒋沉州便调转车头又离开了。
英姐表情一僵,下意识去看姜愿的反应。
姜愿一脸空白地在门口站了几秒,兀自摇了摇头,喃喃道:“是我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