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没有说话,继续扶墙前行,额头上冷汗细细密密冒出来。
英姐见她不吱声,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等姜愿完成今天的走动任务,躺回**,英姐帮她擦完汗,出门打算和她弄点吃的。
一出病房,就看到了门口的蒋沉州。
看那情形,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英姐低低的开口:“先生。”
蒋沉州颔首,英姐只好说:“姜小姐刚躺下,应该还没有睡着。”
“我知道了。”
英姐不好多问,便离开了。
蒋沉州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看见姜愿已经闭着眼熟睡,她的睡颜呈现出一种极为疲惫的苍白虚弱,衬得她的眉眼更黑,也更沉。
片刻后,蒋沉州转身,来到楼上病房。
孩子小小的一个,安静地躺在保温箱里,出奇地听话乖巧。
蒋沉州就这么旁边盯着小家伙看了许久。
叶琅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蒋沉州微微弯曲的脊背。
她往里走,看到了蒋沉州看向孩子时的眼神,那眼神复杂极了。
“要不要把孩子抱过去给姜愿看看?”叶琅玉下意识放轻声音,一辈子没低过头的人此时有些小心翼翼。
蒋沉州想到刚才姜愿的沉默,低声道:“暂时不了。”
姜愿根本不想看见这个孩子。
这次的意外,把姜愿身上的某种东西抽走了。
她身上多了些脆弱但决绝的东西,仿佛易碎的水晶,一碰就碎。
蒋沉州忽然明白,他管不住姜愿。
谁也管不住。
曾经的沈渡,如今的自己,谁都一样。
——
姜愿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才终于能够出院。
出院那天,正是小年。
车行到一半,天空飘起了大雪。
姜愿坐在车里,看着大雪一点点将车窗的视野遮盖,随即收回视线。
车子直接开回了月亮湾别墅,姜愿刚下车,男人便将厚厚的羊绒大衣披在她身上。
姜愿转头看去,三个月的时间,蒋沉州都没有闲着,医院公司两头跑,几乎每晚都住在病房里。
姜愿起夜或者口渴,只要她半点动静,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但他也总是避免谈论她离开的话题。
姜愿便也不提。
英姐从另一个车里下来,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
那孩子已经可以笑了,此时大概是忽然到了个新的地方,小脑袋转来转去地四处看,好奇又可爱。
看到姜愿的瞬间,他啊啊地叫着,要往姜愿那边扑。
这一刻,风雪仿佛停滞,所有人都看向姜愿,期待着她的反应。
叶琅玉最后下车,见此情形,她笑说:“小宝这是想要妈妈抱一抱呢。”
英姐附和:“是啊是啊,孩子就是这样,不管什么阶段,都粘妈妈。路”
说着逗弄起孩子,试探地往姜愿那边挪去。
姜愿收回视线,率先提步进门,“我累了,上楼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