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纠缠这么久,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得到了蒋沉州的厌弃,这一切都是她所求,无关任何人。
也不怪任何人。
她走回了原本的道路上,而这条路,一开始就没有蒋沉州。
她关上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经过车头时,她本来想说点什么,为这段一地鸡毛的感情画下句号。
可话到嘴边,又陡然觉得,好像说什么都虚伪。
她和蒋沉州的关系,不需要那些口头上客套而虚伪的祝福,甚至不需要再有牵扯。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一步一步离开,身影逐渐被昏暗的楼道吞没。
身后传来引擎声,姜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蒋沉州驱车离去。
兜兜转转,两人终于走向不同的方向,回到了彼此原本的人生轨道上。
时隔大半年,姜愿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里。
房间四处打扫得很干净,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洒满整个客厅。
有细微的尘埃如同碎金般在光里盘旋飞扬,窗外,是高耸的梧桐树,叶子早已经泛黄,在风里摇曳间,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姜愿走过去,打开窗,阳光和寒风一道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来。
身上的某种看不见的枷锁,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一并消失的,还有心里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不的东西,让她感受到久违的自由的同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想,习惯真可怕,她从前最享受的独处,如今竟让她感到了孤单。
月亮湾是热闹的,尤其是在小宝出生以后,相比之下,这个房子显得狭小而冷清。
但没关系。
她不后悔。
她从不为自己的任何选择而后悔。
她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