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见她不想说,便没有再问。
路上,姜愿转头看着窗外,实际上耳边全是唐凝和蒋沉州说话的声音。
唐凝抱怨自己工作上的不顺,蒋沉州耐心宽慰开解。
那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唐凝自己开了个画室,底下还开设了培训班,好似有说不完的趣事要跟蒋沉州分享。
她对叶老爷子的称呼是‘外公’,对蒋文哲的称呼是‘蒋爸’,对叶琅玉是‘叶妈’,跟蒋家每个人似乎都很亲近。
不知不觉,姜愿收回来投向窗外的视线。
她就这么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心脏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
这个唐凝,很符合叶琅玉挑选儿媳妇的标准,一看就是书香世家,言语谈吐不疾不徐,如四月春风,听她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姜愿想,蒋沉州的太太,合该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看都很般配。
车子到达阳光小区外面的时候,姜愿叫停:“蒋先生,就送到这里吧,小区里最近在搞绿化,车子进不去。”
前面两人聊天声音一顿,随即蒋沉州将车靠边停下。
就是这一刻,姜愿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
姜愿道谢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
也不敢看。
离开蒋沉州的时候,她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划清两人的界限,抹去过往一切。
时隔三年再见,她还停留在原地,蒋沉州却已经向前。
他找到了适合当蒋太太的女人,而自己,不过是他一段不必提及的过去。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而已。
合该只是朋友,甚至哪怕是陌生人,也都是她当初的选择。
姜愿走着走着,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她一口气爬到楼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胸口那股压抑的、不知名的情绪给排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