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看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审视,忽而闪过一丝玩味,淡笑出声。
“本世子掌肃清司,管的就是京都官员的大小事。今日撞见小姐押着刁奴上堂求公道……”
“本世子在,正好。”
他一敞大氅,咧咧作响。
闻言,张嬷嬷吓得几近昏厥。
刘氏眼角飞快掠过一抹阴狠,却转瞬便被浓重的失望覆盖,她垂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张嬷嬷,你在府中伺候多年,竟做出偷盗主家财物、苛待姑娘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本就合该好好受罚。”
她阖上眼,掩去眼底的情绪:“且先听凭世子发落,若你命大能熬过这一劫,我便不再追究旧事。”
张嬷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嘴唇嗫嚅,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刘引璋冷漠的背影,以及谢临渊身后侍卫按着腰刀的手时……她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最终,只是垂下头,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是老奴的错……老奴认罪!”
张嬷嬷对偷盗和虐待的事供认不讳,直接被谢临渊的人给带走了。
日暮四合,谢临渊观了外面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本世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听他终于要走,陆泓松了口气。
心里正庆幸这位爷这次终于没要钱时,谢临渊忽然顿住脚步。
“对了。”他转过身,“陆员外,兵部还是很缺钱,你,想想办法,懂?”
陆泓苍白着脸,一个劲的点头。
“懂,懂……”
谢临渊心满意足,看向陆昭宁时,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这位二小姐倒是有趣,希望下次见到你,别还是一副乞丐样。”
谢临渊一走,陆昭宁立马捂着额角装晕。
刘引璋再不忿,也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命人将她扶回房中,还破天荒地送来了像样的晚膳。
转眼。
夜露更深,月隐星沉。
陆昭宁闭着的眼忽然睁开,屋内没有烛火,漆黑一片。
强大的死气朝着自己靠近,浓烈、凶戾。
他来了。
没有风声、没有门响,寂静的黑夜里,唯有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嗯呃--”
陆昭宁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的惊人的眼睛!
谢临渊逼近,高大的身影将陆昭宁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冷松气息,喷薄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本世子查过了,刘氏只有三胎且都是单胎,你这个丑八怪,莫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扼住脖颈的指节缓缓收紧,力道精准地控制在她濒临昏厥的边缘。
“说,你到底是谁!”
“咳咳!”陆昭宁猛地呛咳起来,脖颈间的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挣扎着,不大合身的亵衣滑落肩头,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
谢临渊呼吸一滞,呵斥一声:“荒唐!”
撒开手,猛地转过身:“穿好衣服,出来!”
陆昭宁:“……?”
陆昭宁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谢临渊依旧背对着她,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冷冷出声。
“你最好保证你接下来说的话,能让本世子感兴趣。”
“若不然----”
折扇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线,扇叶凌厉地划过陆昭宁的侧脸。
一缕青丝飘落在地。
“这,就是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