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掌事嬷嬷重重拨下一颗算盘珠,三角眼勾起,目光阴仄仄地钉在陆昭宁身上。
“二小姐,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陆府暂时由你管着不假,可夫人还在呢,这管家的权柄,迟早要物归原主。。”
掌事嬷嬷高抬着下巴,她长期盘踞在库房院子周围,对陆昭宁的事略有耳闻,但到底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也不会多高看她。
嬷嬷心底冷嗤:就她,还不如那闷葫芦一样的陆霏宁呢!
三月的天,春光和煦。
管家的背却是凉的。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无形的气焰在院里撞出噼啪火星,他忙不迭躬着腰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嬷嬷,您这话可说差了……”
“狗腿子,滚一边去!”
张嬷嬷一声厉喝,管家吓得肩头猛地一颤,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喉结滚了滚,讪讪地退到陆昭宁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嬷嬷不愧是刘引璋手把手**出来的,一身戾气比府里的护院还盛,是块实打实的硬骨头。
要查库房里的账目,她便是头一个要拔掉的刺。
陆昭宁抬眼,目光落在嬷嬷脸上。
见对方眼周的子女宫饱满,透着异常的光,她心头微动,指尖在袖底无声掐算……
有了。
嬷嬷身为家生子,女儿一出生便是奴籍,可嬷嬷却偷偷把女儿养在外面,于法理不合。
一条弹幕快速地从眼前划过。
【气死本宫了!一介奴婢而已,怎敢对主子如此放肆,这般越俎代庖,若在宫里,本宫早就赏一丈红了!】
一丈红?
陆昭宁眉心跳了跳。
莫非,是她在电视剧里认识的“故人”?
耐着性子又看了几条飘过去的弹幕,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影后,听本宫的,直接让人抓住她,赏她一丈红,这样的刁奴,必须要严惩!】
【本宫可是宫斗冠军呢,就是凭这手段,把后宫拿捏的死死的!】
就这和某位故人同出一辙的猛冲直撞、喊打喊杀的性子,说宠妃,陆昭宁信。
至于宫斗冠军?
还是算了吧。
陆昭宁暂时关闭弹幕。
管事嬷嬷重新打起了算盘,木珠碰撞的脆响密集如雨点,她头也没抬,语气淡漠:“二小姐,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库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昭宁刚要开口,眼前的弹幕忽然疯了似的滚动起来,一行行文字泛着淡淡的金光,是《救赎经》有意推送的内容。
【气煞本宫,这奴才到底在得意什么?陆影后,让本宫暂时附到你旁边的人身上,看本宫怎么撕烂她的嘴!】
【通灵符的价钱本宫清楚,事后赏你阴德便是!】
阴德?
听起来……好像不错。
况且《救赎经》主动推送,想来与名单上某位黑气成员的救赎任务脱不了干系。
但是她旁边……
陆昭宁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唯见老管家还僵在原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是他!影后快些!本宫的手已经痒得按捺不住了!】
陆昭宁指尖一晃,点在老管家的肩上,他瞳孔骤然失焦。
一缕极淡的阴气顺着他腰眼的位置钻进去。
一息之间,他眼底的谄媚便被几分凌厉的英气取代。
“贱婢!你也配这样说话?”‘管家’半点铺垫没有,零帧起手,扬手要去扇嬷嬷的脸。
陆昭宁在嬷嬷反击前一把拉住了‘他’!
宫斗冠军这么直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