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军令状,在萧司珩的见证下画押。
以肃清司和龙宇军的鱼符为赌注,赌的,是陆昭宁的命。
两边都是精锐部队。
陆昭宁有生之年,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谢临渊,三日之后,本王自会来收走肃清司。”
摄政王拿起军令状,指尖在“肃清司”三字上轻叩两下,话里满是笃定,说罢便转身带人行去。
他刚踏出寝殿,殿外的李太医悠悠转醒。
那老太医许是还没从惊悸中回神,眼都没看清来人,一骨碌匍匐在地,抖着嗓子哭喊:
“皇后娘娘饶命啊!微臣……微臣也是被逼的!”
摄政王一记眼神扫过,旁侧侍卫立刻上前,将地上的李太医架了起来。
他没再多瞥一眼,收回视线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殿内,陆昭宁与谢临渊耳力极好。
外头李太医那番哭喊听得真切,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萧司珩已急声开了口:
“临渊,你太冲动了!”
“这分明是摄政王设下的圈套,你怎会明知是坑,还要往里跳?”
他气得胸口起伏,一口气没顺过来,又捂着唇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余音儿忙端过一杯温水递过去,轻声道:“皇上,先喝口水缓一缓。”
萧司珩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气息才勉强平顺些。
可眉峰依旧拧得紧紧的,眼底的火气半点未消:
“临渊,你这是拿肃清司当儿戏!”
谢临渊上前一步,拱手垂眸,语气却异常笃定:
“皇上,臣并非儿戏--”
“这是拿回鱼符的最好时机!”
萧司珩顺着谢临渊的话头看向陆昭宁,眉头皱得更紧--
他竟真有些信了摄政王那“妖女”的说法,不然怎会让素来沉稳的谢临渊做出这等荒唐事?
可眼下军令状已立,还是他这个国君亲自作保,三日后若陆昭宁真拿不出办法,肃清司岂不是要白白落入摄政王手中?
他本还想再训斥谢临渊几句,却听对方又道:
“皇上,相信臣。”
萧司珩心头一动,面色微缓,忙问:“你已有对策了?”
谢临渊却诚实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落向陆昭宁,语气笃定:
“但臣相信陆二小姐,她定有办法。”
萧司珩看向陆昭宁。
“这个嘛……”陆她轻咳两声,故作神秘地扬了扬眉,“皇上,天机不可泄露。”
萧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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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谢临渊与陆昭宁先一步辞了宫,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长街上。
雨虽歇了,天却未放晴。
铅灰色的云沉沉压着,把整座京城都浸在一片闷滞的潮气里。
越远离皇城,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街边巷角随处可见倒卧的尸体,皆是被那场毒雨所害,**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红点,触目惊心。
除了肃清司的人,旁人都避之不及,远远绕着走。
这些尸体带着感染的风险,需得立刻清理。
眼下药物紧缺,肃清司也只调出了一支侍卫队,人手捉襟见肘。
侍卫们正小心地清点、搬运,周遭却围了些看热闹的人,有人压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议论:
药物有限,肃清司也只出动了一支侍卫队。
他们在清点尸体时,有围观的人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