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影后,既需有精湛的演技,也得具备不俗的创作能力。
论谋略与心机,陆昭宁未必是摄政王的对手。
但若是连舆论战都赢不下来,那她这影后,是真的白当了。
陆昭宁很快就在脑海里构思出一个狗血却吸睛的剧本。
若要观众多,狗血第一位。
“你去让那说书人先做着准备,不妨先吓唬吓唬他。”
“就说,上次他在摄政王府说的那些话,早把摄政王彻底得罪了,要是出了肃清司的门,他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倒不如索性弃暗投明,直接为我们效力。”
“我们既给银子,又给现成的素材,对他而言,何乐而不为?”
陆昭宁一想到之后要跟谢临渊说什么,就忍不住乐,心思就越发的活络起来。
帘外,青黛正控着马缰。
隔着层薄帘,都听见了里头陆昭宁轻快的笑声。
“你让那说书先生就这么说,那摄政王有龙阳之好,他身边常跟着的那个蒙面黑袍人,便是他养的男宠。”
“再添上一句:摄政王今年四十有二,至今未曾娶妻,便是因那方面不济。如今他这般阳气不足的人占着高位,才引得上天动怒。”
“最后一定要补充:还是皇上仁厚,肯听忠臣直言,这才打动了上苍,免去了一场浩劫。”
这忠臣是谁,那肯定就是谢临渊了。
宫墙内,谁都看到了萧司珩身上的金光。
于他们而言,是天降祥瑞,祥瑞所信任的人,自然也非邪佞。
陆昭宁要的,就是这爱屋及乌的思路。
陆昭宁说得有鼻子有眼,里头好些地方都悄悄嵌了现代人的梗。
比如那句:“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被她拿来套在编排的情节里,说得格外顺口。
谢临渊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像是盛着光,满满都是她笑起来时那股春光灿烂的颜色。
“小姐,咱们到了。”
青黛的声音从帘外传来,陆昭宁这才惊觉,自己竟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嘶……那她输出的东西有点多,谢临渊不一定记得住啊。
她眨了眨眼,道:
“我先回去补个觉,等醒了,就把刚才说的那些都誊抄下来,让人送到肃清司去。”
“不必。”
诶?
陆昭宁愣了愣,心头暗忖:
莫不是自己刚才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谢临渊觉得不妥当?
男人清润的嗓音响起,
“你方才说的,我都记下了。”
谢临渊聪颖过人,儿时看书,就是过目不忘。
何况,这一路来,他听得格外认真。
见陆昭宁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他便简要复述了她的话,那些她特意强调的关键句子,更是一字不差地重现出来。
陆昭宁眼睛一亮,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世子果然厉害!”
谢临渊望着她那手势:四指蜷起,唯独大拇指高高翘着。
虽从未见过,却本能地领会了是夸赞之意。
很新颖的手势。
此时门帘被掀开,青黛已在外头摆好了脚凳。
陆昭宁踩着下了马车,一阵清风拂过,瞬间勾出了她满身的倦意。
不行,她是真得睡一觉了。
轿内,谢临渊望着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竟学着她的样子,也比出了个相同的手势。
目光无意间扫到靠在轿壁的风筝,心头莫名漾起几分怅然。
他在皇宫时,说了放风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