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陆昭宁脚边的,是宋寒那枚师传罗盘。
罗盘正面朝天,中间的阴阳八卦图正飞速旋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光。
“这罗盘怎么自己动了?”白鹤惊诧。
他极少见宋寒用这罗盘,但他知道,每回宋寒将它取出时,必是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刷刷刷--”
转动的罗盘发出了声响。
“这、这转速也太快了!”白鹤愈发震惊!
在他印象里,宋寒用罗盘时从没有这般迅猛过。
金针裹挟着八卦图疾转,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来!
“宋师爷曾说过,这罗盘是他师父所赠,专用于追踪邪灵踪迹。”陆昭宁弯腰拾起罗盘。
这罗盘以黄金铸就,工艺极为精巧,方寸间纹路交错,似藏天地乾坤,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金光。
先前的碧玺一事,她还未来得及细究,但此刻看着异动的罗盘,心中已然明了:
此事定然与摄政王,以及他身边的黑袍人脱不了干系。
“是碧玺。”
几乎是同一瞬,陆昭宁与谢临渊齐齐抬眼看向对方。
目光交汇时,彼此眼底的凝重都清晰可见。
“这么快就有新的碧玺出现了……”谢临渊眉峰紧蹙,面色沉得像淬了冰。
从发现第一枚碧玺到现在,已有整整五年光景。
可上一枚碧玺带来的灾害刚解决,下一枚便接踵而至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上。
“白鹤,即刻封锁黑房,任何人不得靠近!”谢临渊当机立断。
宋寒身上那古怪的瘟疫是否有传染性,眼下还无从断定,不得不先做防备。
白鹤颔首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谢临渊转头看向陆昭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记得之前,你和宋寒合力用过这罗盘,现如今,可有办法治好宋寒?”
陆昭宁抿了抿唇,没有半分隐瞒,很直白地摇了头。
她现在的知识储备,真对罗盘一窍不通。
而且,听宋寒的描述,这罗盘也只是起到一个指引的作用。
可陆昭宁本能直觉,这罗盘,没那么简单。
眨眼间,宋寒身上已爬满了细密的红点,连那张脸都未能幸免。
他的呼吸愈发微弱,彷然油尽灯枯。
更糟糕的是,他的脸已经肿的辨不出原来的样子,陆昭宁观不了面相,只能尝试卜卦。
掐诀,无解。
又摸出三枚铜币抛向地面,那铜币竟直直立在了原地,纹丝不动,透着诡异的滞涩。
“噗--!”
宋寒猛地呕出一口血,暗红的血珠溅在衣襟上。
他眉头死死拧着,双眼却紧紧闭着,连一丝要睁开的迹象都没有。
黑房里忽然涌来大量死气,像有了生命般,争先恐后地往宋寒身体里钻。
陆昭宁心头一紧,立刻伸手结印,引《救赎经》的力量去吸那些死气。
可黑房里的尸体实在太多,死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吸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剩下的依旧疯狂地往宋寒体内涌去。
在她要加强《救赎经》的力量时,弹幕飘过一句警告。
【影后,这些人都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你要一直这么吸下去,怕真会要了他们的命!】
陆昭宁瞳孔骤然一缩,手底当即一松,忙压下《救赎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