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啊?”
“?!”
陈思明看着塞进怀里的状纸时,脑袋都是懵的。
而如今,他已经跪在殿前。
上首,皇上和摄政王并列而坐。
谢临渊和陆昭宁站在陈思明两侧。
陈思明此刻满心都是荒诞。
他本是奉旨查案的京兆府尹,怎么转眼就成了递状纸的苦主?
不是,他冤枉啊!
“啪!”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
皇上的声音带着威严的压迫感,响彻大堂:
“陈大人,西山庄子十条人命案,你查得如何了?”
“陈大人,此案如何?”
陈思明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咕嘟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在怀里翻找状纸。
陆二小姐说了,东西都在上面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袖中拽出来。
他定了定神,展开状纸,磕磕绊绊地念道:
“启禀皇上,臣……臣已查明,此案真凶,是……”
“是前肃清司紫衣卫指挥使玄朱!”
“嗤。”
一声轻嗤打断了他的话,摄政王抬了抬眼皮:
“前肃清司指挥使?
看来这案子,果然是和肃清司脱不了干系。”
谢临渊不疾不徐。
“王爷,你或许需要太医看看耳朵或脑子了。
玄朱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是肃清司的司卫了。”
摄政王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
审案第一步,先定凶身。
玄朱被两名司卫押到堂前。
垂着头,声音沙哑地承认了西山庄子十条人命是自己所杀。
四周议论纷纷。
“前肃清司指挥使杀人?看来肃清司也不怎么干净啊!”
“难怪之前查不出线索,说不定是内部包庇呢!”
“摄政王刚才说得没错,肯定是有靠山撑腰,不然她哪敢这么大胆!”
摄政王坐在上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慵懒地扫过堂下,显然对这局面颇为满意。
反观一旁的萧司珩,却急得额头冒汗,不等议论声平息,便开口道:
“玄朱虽曾在肃清司任职,但早已被除名。
她如今所行之事是否与肃清司有关,还需进一步查证,切不可仅凭旧职就定论,冤枉了忠良!”
他这话明着是维护肃清司,实则是在帮谢临渊脱责。
摄政王却不依不饶,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
“皇上,若无人指使、无人给她撑腰,她如何敢公然杀害十条人命?”
“你实在不该过分偏袒他。”
摄政王盯着玄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昭宁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和段灵儿提到过的操控母蛊的方式一模一样。
跪在地上的玄朱,后背发麻。
这个时候,她还有向摄政王表忠心的机会。
只要……只要一口咬定是陆昭宁做的就好了!
就在玄朱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攀咬时----
陆昭宁突然从列中走出,径直跪在皇上面前。
手里还捧着一个雕花木盒,声音清亮:“皇上,臣女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