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身后跟着的人江月昭见过,是她的女儿,张婷。
张婷拿着一束花以及一个卷起来的锦旗。
她察觉到江月昭惊讶的目光,主动解释道:
“前段时间陪我妈出去散了散心,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我妈住院那段时间,正好是我工作最忙的时候,不能24小时陪床。”
“幸好有你们悉心照料,她恢复得特别好。”
周姐接过话茬,握住江月昭的手,脸上满是笑意:
“那段时间,我最感谢的就是你。”
“我和婷婷一起准备了这个锦旗,你看…………”
她说着就要把锦旗展开展开给江月昭看。
此时张婷伸出手,拦住了她,提醒道:
“妈…………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了?我们先找领导。”
她说着,朝江月昭投去一个理解的、略带俏皮的笑容。
送锦旗这种事,肯定得挑医院人最全的时候。
江月昭会意地点点头,浅笑着回应:
“好的,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喊我们护士长。”
江月昭去趟办公室的功夫,走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上午刚出了那档子糟心事,此刻有康复的患者带着锦旗和鲜花来道谢,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吴姐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迎了上去:
“周姐!哎呀,您这气色看着可真好!”
“这都多亏了你们呀!”周姐爽朗地笑着回应。
接着,她和张婷郑重其事地将那份代表心意的锦旗和花束交到了江月昭和吴姐手中。
江月昭才看清那束花的特别之处
----盛开的鲜花间,巧妙地点缀着一支支蓝黑中性笔。
她心头漫起暖意,转头看向张婷,声音柔软了几分:
“这花…………你们真的太心了,真的很感动。”
张婷摇摇头,目光真诚:
“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
“网上都说送笔给医护人员最实用,能帮到你们一点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像冷水般突然浇下:
“啧,这竟然是送给她的?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听到这道尖酸刻薄的议论,四人同时停下动作,循着声音望过去。
周姐性格直爽,听不得这种乱七八糟的闲话。
她眉头一拧,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你是哪位啊?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人被骂了也不生气,反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把上午在病房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江月昭和吴姐的脸色都沉了下去,但身为医护人员,她们也不方便在这种场合与围观者争辩。
那人说完,得意洋洋地瞅着周姐,希望从她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表情。
然而,周姐只是蹙眉沉默了几秒,随即目光坚定地再次开口:
“我不管你这故事是从哪编来的,江护士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你少在这污人清白!”
说完,她不顾那人惊愕的表情,快步走到江月昭身边,眼神担忧:
“没事吧?是不是又碰上那种难缠不讲理的病人了?”
江月昭轻轻摇头,鼻尖微酸。
临**确实会碰到很多“奇葩”,但只要有周姐这种人的存在,她就会觉得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委屈和烦恼,在这一刻,都被善意的阳光驱散。
“我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月昭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眼神澄澈:
“周姐,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周姐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
锦旗上写的是科室的名字,吴姐召集科室的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临近下班,江月昭原本以为周姐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