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宇的头上多了一抹鲜红,血液从他的额头流下。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从额头捏出一片玻璃碎屑扔到了地上。
眼底像是灌满了剧毒的水银。
慕辞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挪动着脚下的步伐跑路,毕竟她可不想被御执野逮住。
御执野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他伸出手扣住慕辞的手腕,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身后。
不仅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更是为了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手掌心。
慕辞心里暗呼一声不好。
她尝试抽出自己的手,但不仅无法抽出,手腕上还传来一阵阵疼痛。
那巨大的手掌就像是钢铁制成的镣铐,无法挣脱。
她非常清楚御执野的偏执与疯狂。
对方就是一柄双刃剑,用的好能指哪砍哪,用不好她就得完蛋!
指不定要被御执野囚禁到哪个小黑屋里去。
御执野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片,锋利的碎片割裂他的手心,流出鲜红的血液。
手心传来的痛意,告诉他,这一次是真的。
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眉宇间满是温柔,“阿辞,是你说的讨厌他们。”
“我把他们杀了之后,你就不能怪我了哦。”
闻言,慕辞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自己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御执野都能名正言顺的把白哲宇杀掉。
但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旦御执野把白哲宇杀死,御执野能背靠精神病证明逃脱。
可她只会被当做从犯,除了锒铛入狱,不会有别的结果。
必须阻止御执野杀掉对方。
倏地,她的目光落在了御执野那流出鲜血的手心。
霎时间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白哲宇看着御执野那疯狂的模样,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狼狈的往后院跑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拉起一旁的沐芷柔。
御执野握着手里的玻璃碎片更用力了几分,深深刺入了他的掌心,血流如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白哲宇杀了。
唯有这样做,慕辞的心才有可能到他的身上来。
他刚想走,却被牢牢扯住了手腕。
她的力气很小,但此刻却仿佛有万斤辎重,令他动弹不得。
慕辞故作心疼的抓住他的手腕,说出的话让御执野愣在了原地。
“执野哥哥,看你流血,我心疼。”
慕辞的态度与他记忆里的模样截然相反,这又是整的哪一出。
她居然能为那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宁愿强装着恶心喜欢自己,也要给对方一条生路......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
那就装的再像一点吧,阿辞。
他转过身来,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
带着鲜血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血腥味弥漫在她的鼻尖。
御执野弯下腰,将两人的视线持平。
他像是一头安全感全失的兽,在得失的边缘不断徘徊,重复确认。
声音低沉而嘶哑。
“慕辞,你能不能装的再像一点?”
旋即,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思绪,喉结微微滚动。
“你在帮白哲宇拖延时间,你的心里分明还爱着他,对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却用肯定的语气。
御执野语气带着九分的肯定,可他的内心却不自觉的偏向那一分。
慕辞咽了一口唾沫,就那种人渣,自己怎么可能还会爱着他?
她的眼底多了几分委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执野哥哥,你捏的我,好疼。”
以她对御执野的了解,这一招简直是杀手锏。
御执野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甩开她的脸,声音却不自觉的多了分温柔。
“阿辞,这可不像你。”
上一世慕辞为了白哲宇捅向他心脏的每一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语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
在他的心底留下漆黑的烙印。
慕辞确定白哲宇已经跑远,御执野追不上对方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
数个保镖涌了进来,白家实力虽然不及慕御两家,但在京城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白哲宇一手捂着流血的头,一手拉着沐芷柔的手从保镖身后走出。
仿佛前几分钟狼狈逃窜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