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稳地驶出不久,闺蜜李欣怡的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李欣怡连珠炮似的吐槽:
“烦死了!这个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我跟你说!我那个傻口领导又勾八不干人事…………”
苏若雪举着手机,听着好闺蜜火力全开地痛斥工作种种糟心。
听着听着,苏若雪反倒没那么憋闷了。
这么多年以来,李欣怡最牛逼的一点,就是她总有办法把周围人身上的负能量吸走。
像是什么郁气,烦闷等等,全部一股脑儿地吸过去,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在她自己体内进行某种神奇的能量核聚变。
接着,就会转化成她那招牌式的,火力全开的吐槽动能。
这天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点出来的。
苏若雪甚至偶尔**暗地担忧一下,李欣怡在吞噬过多的负能量后,会不会直接黑化。
当然,这种担忧也就一闪而过。
毕竟,裸辞宣言在李欣怡的生活剧本里,基本等同于“今日天气不错”这类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在一轮酣畅淋漓的情绪导弹倾泻完毕后,李欣怡话锋一转,重新打满了活力:
“不管了!我决定了!老娘不伺候了!”
“我要开个咖啡店!自己当老板!”
“翻身农奴把歌唱,我要做自己的太阳!”
“噗…………咳咳…………”
苏若雪被她这一番话逗得连连咳嗽,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吐槽:
“喂!抢生意啊?开咖啡店可是我的退休梦想!”
“你这属于公然剽窃她人的人生规划!”
“略略略!谁让你占着茅坑不那啥啊?”
李欣怡一阵得意洋洋:
“梦想搁在架子上蒙尘,不如让本实干家来发扬光大!”
苏若雪:“…………”
没办法,这位癫闺蜜有个好老爹。
简单来说,虽然不像季家,叶家那样呼风唤雨,也算是小资美满。
李欣怡就算躺着啃老,也能啃到嘎。
“行行行,到时候你发家致富了,可别忘了让我去当个前台啊!”
“OK!一言为定!”
说到这,苏若雪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在苏若雪的整个成长记忆里,父亲就是那座位于城市西郊,绿树成荫的老牌大学里的公职人员。
用当下略带真实的网络用语来说,就是体制内的中年老黄牛。
好处就是稳定,永远都不用担心明天吃啥。
就连前几年的“特殊时期”,工资都是照发不误。
坏处就是没啥盼头。
一个月七千左右的工资是雷打不动的。
什么评优评先,好像都和父亲没啥关系。
但也正是这份微尘般的安稳,化作了沉甸甸的陪伴。
父亲极少缺席苏若雪的童年时光。
他总是在晚上推着那辆小破电驴,在校门口等苏若雪放学。
也总是在周末清晨,拍拍苏若雪的头:
“走,爬小山去!”
那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土丘上,印满了父女的足印和笑语…………
可最近发生的事,不得不让苏若雪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父亲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苏国安…………
为什么位于A市顶端的季老爷子,会知道父亲原先的名字呢?
苏若雪想了想,决定问问陈管家,看这位在季家几十年的老管家,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陈管家,你…………认识一个叫苏国安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