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别装了。”
回程的马车上,樊静静抱着齐承欢。
“我还没告诉静姝姐姐去跟陈商和谈之事。”
齐承欢耷拉着眉眼,手中紧紧捏着帕子,神情也有些恹恹的。
“她的力度不轻,脖子可还疼?”
樊揉了揉她的脖颈,心疼之色显而易见。
可这副回避的模样,却更加让人不知从何开口。
齐承欢感受着两人这已经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亲近,一丝喜悦之情都升不起来。
两人间似乎隔着一层薄纱,又似乎隔着一条汪洋。
终究是那次意外造成了两人的错误。
若是没有那一晚,齐承欢也不会就此蹉跎,樊也不会就这般不远不近的跟着。
齐承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你明知道我的结局是惨死,为何刚开始还要接近?”
这一不知如何开口的变成樊了。
他看到了命运也知道了一切,可就是因为命运的安排将他带到了她的身边。
那一夜他可以走,也可以拒绝。
那一夜明明身败名裂的人,会是他。
可命运却是捉弄人,齐承欢明知有鬼还喝下那杯酒。
他可以阻止,却不愿阻止。
没有人可以说得清到底是命运使然,还是人性如此。
可能在第一眼见到时,两人的命运便就此缠绵。
“人心难测,命运多诡,你我之间,缠绵至此。”
樊无奈的苦笑间,看向远处的市井。
躺在他怀中的齐承欢,则是痴痴的笑着。
若是可以,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是最好的。
齐承秋站在御书房的屋檐下向外看去,心中默默想到。
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江南那边传来的两封信。
一封是摄政王发来的,一封是二皇子发来的。
两人在信中都或多或少提到派兵南下绞杀吴厚,可此时的战事还不足以让他抽出人力。
这般窘迫的场面,将一切行动都拖住了。
同时,朝堂中的同党还需要他查。
齐承秋转身进入密室之中,看到的便是坐在桌椅前安静看书的齐承欢。
“明日你上朝时提一嘴江南瘟疫之事。”
“可是要派遣人前往救治?”
“不,试探试探谁对此事的反应最大。”
“呵呵,去揽月阁找那两位问问情报不就好了。”
“摄政王还没归来,不好动用揽月阁。”
“胆小如鼠。”
齐承友下定结论,将手中书丢向远处,顺势从手边拿出一个牌子。
正面刻着一个徐字,反面则是刻着一个特字。
齐承秋见此惊诧不已,拿起那块牌子上下翻面看了又看。
被拿走了牌子,齐承友也不气恼,淡淡问道:
“这下,你可以去了吧。”
齐承秋点点头,将牌子揣进兜里,转过身直直走向外室。
关门前,他还是说了一句:
“明日上朝时,还是要试探一二,莫要忘了。”
闻听此言的齐承友无奈点点头,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帝王心术》静静观摩。
近些日子,他都在看这些书,出去后也是去白江夏宫中静静陪伴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