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疏有些疑惑地看向那突然开口的小姑娘:“这位是?”
“乐珍!不可在公主和裴将军面前无礼!”崔诚轻斥一声,连忙介绍,“这是小女乐珍,她年纪小口无遮拦,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说着,又顺便介绍了一下饭桌上另外两人:“这是犬子崔子悠,这是二女崔涵芝。”
柳月疏看向二人。
崔诚的长子崔子悠是一位玉树临风的青年,一旁的二女儿崔涵芝,看起来比她略大一两岁,很是文静娴淑。
她微笑着对两人点头示意,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一家的基因不错啊~
而柳月疏身边的裴琰,先是看了看对面坐姿端正、温润如玉的崔子悠,又低头瞥了眼自己那沾满泥污、因为交战而破破烂烂的袖口,瞬间充满了危机感。
他下意识想把破袖子往后藏,却不小心带动桌案,发出一声突兀的动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过来。
裴琰耳根瞬间泛红,梗着脖子嗫嚅了一句:“……这桌子,貌似不太结实。”
崔诚连忙打圆场:“府中家具都有些老旧,回头定让人好生修缮。”
不过柳月疏的注意力丝毫不在这里。
她将一家人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都姓崔……崔……
柳月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崔诚:“不知您与皇后娘娘是……”
崔诚听她这么问,神色一正,恭敬答道:“回殿下,我们同属清河崔氏,皇后娘娘正是在下的堂妹。”
原来如此!原来陵阳郡守崔诚也属于崔氏一脉,柳月疏瞬间理清了这层关系。
在书中,原女主柳芸汐的生母正是当今皇后,而皇后的母族崔氏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柳芸汐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倍受晋宣帝宠爱。
只是听说这些年来,这位崔皇后一直缠绵病榻,所以势头自然也比不上现在宠冠六宫的苏贵妃了。
裴琰刚才见柳月疏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原来是想到别处去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将话题引回正事,问:“崔大人,北狄人最近总来吗?”
裴琰作为镇远将军,自然对这件事十分上心。在他戍边这些年,北狄已经安稳多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不安分敢对晋国的城池下手!
崔诚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裴将军有所不知,原本我们这边还算平静,但近一个月来不知为何,北狄那边的骑兵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总是会突然冒出来一些北狄骑兵,他们狡猾得很,进城就抢,抢完就跑,我们防也防不住!弄得城里现在到处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裴琰与柳月疏对视一眼,怪不得刚才守卫都不敢开城门,城中百姓也都闭门不出。
坐在对面的崔子悠补充道:“不仅百姓家中遭难,甚至连城中粮仓也被烧掉大半。”
说到这里,他在腿上捶了一下,愤慨又无奈。
柳月疏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只有百姓的粮食被抢走,郡守还可以开仓放粮。
但若是连粮仓都没粮了,那这一城的人可就岌岌可危了!
裴琰皱眉:“没有上报朝廷吗?”
崔子悠语气带着几分苦涩:“这些日子,家父已经向朝廷连上三道急奏,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可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柳月疏又追问崔诚:“崔氏那边也没有回应吗?”
崔诚知道柳月疏指的是崔皇后那一支的本家,崔氏作为大世家,自然会在朝中有些人脉。
他摇了摇头:“起初崔氏家主,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兄长,得知此事后,还曾派人送过一批粮食过来,以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