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东张西望,脸上挂着还没干透的泪痕。
“心电监护到位,呼叫麻醉紧急气管插管、上呼吸机、开放静脉通路、给血透打电话,请求紧急会诊……”
“病人丧失生命体征,立即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推注!”
“心肺复苏半小时无效,宣布死亡。”
病房内的喊声、机器声、哭声汇成一片,孩子紧紧拽着老人的手,不自主地往角落里头躲。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眼里只剩下恐惧。
女患者躺在病**,带着呼吸机费力地呼吸着,静静地看着旁边丈夫的床被拉上床帘,医务人员在里面对丈夫实施抢救。
直到,床帘再次被拉开所有的抢救人员和仪器药物撤离。
丈夫先行一步,宣告死亡。
她没法说话,面部表情扭曲,泪水肆虐湿了整个枕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丈夫的头被蒙上了白布。
突然,她用尽力气摘掉自己嘴里的呼吸机,呼吸机和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同时响起来。
这无异于二次自杀,医生和护士们再次连接她的呼吸机后,用约束带固定住她的肩膀和手臂。
她看着医生拼命摇头,老人凑过去松开孩子,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擦去眼泪。
她随之,不再拼命摇头。
孩子站在旁边,喏喏地问:“外婆,爸爸是睡着了吗?妈妈为什么要戴这个变形金刚一样的机器啊?”
老人哽咽着对女儿说:“你别任性,还有小宝呢?”
女患者看了一眼孩子,再次摇了摇头后,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
雇主的女儿这个时候,失魂落魄满眼绝望着,拖着沉重脚步打开了病房房门。
她瞟一眼瘫坐在地掩面而泣还没稳住情绪的雇主愣神下,再扑通一声跪倒在雇主面前,使劲晃着雇主的手臂,苦苦哀求雇主救救她。
她说她不想死,她说她后悔了。
雇主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和女儿抱头痛哭。
雇主的妻子,不知何时已在病房内哭死过去。
“请问,是你在平台发布的任务么?”我再叹息一声,打断雇主和他女儿的抱头痛哭。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雇主急忙忙擦拭下眼泪,从地上起来后将女儿也拽起来。
他紧接着再将女儿送回病房安置好之后,带我们稍微远离些病房讲起他的任务内容,就是想让我们帮他救救女儿。
他知道他的任务为难了我们,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可以替她解毒,但阴差照样会在她本来寿命该结束之际来索命。”我开口之际,又想起天普教教主。
鲛皇血能解世间万毒。
教主之前用我的血清除余毒却没被鬼差索命,或许是他那个年代阴间的管理制度还不完善,更或许是他的余毒并不致命,他没遇到我也照样能清了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