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感谢他的血统不纯。否则的话,你纳兰竹笙的北国。怕是会被昭国真正的巫蛊之术,治得寸草不生。”
“笑话,一个百来年不曾露面的昭国。凭什么能够跟我繁荣昌盛的北国相比。”
青铜大缸旁边的鹿鹿,见无论怎么呼喊,清霜也没有半点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朝云浅这边爬了过来。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长全,云浅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贱东西。给我滚回去。”竹翎愤怒地朝鹿鹿吼道。
鹿鹿听见竹翎的斥责,顿时缩在了原地。
“哥哥,死了。”鹿鹿的大眼睛里淌下一串泪珠。他哀鸣一声,女娲大殿内的环境,似乎随着他的这一声哀鸣,出现了一些异动。
天生异像,日月同辉,竹翎仰天长笑。
“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正当云浅大惑不解的时候。她所站着的那块地面,忽然凹陷了下去。卫胤祈顾不得竹翎,翻身将云浅给救下。得救之后的云浅,望着自己身后,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心有余悸。
“我杀了你。”卫胤祈飞身上前,长剑直指竹翎的眉心。剑气过处。隐隐有龙吟之声。
竹翎见卫胤祈使出此招,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竟然是?”话还未出口,卫胤祈已经飞身上前。竹翎即刻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刃碰撞的铮鸣声响起。竹翎被逼着后退了数丈,才堪堪接下卫胤祈的那一击。
竹翎握剑的手被震得麻木。虎口处裂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此刻正汩汩地往外淌鲜血。
天空之中的异像渐渐消失,此刻还是午夜十分,一阵狂风席卷。大殿之上的几盏残灯,最终举起了白旗。
天色昏暗得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在一片昏暗之中的人,看不见彼此。云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到了她的脸颊上。
“我在,我一直都在。”
云浅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一丝光亮,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之中炸开。
云浅越过卫胤祈的肩膀,朝那一丝微光望去。但卫胤祈的手,在她的视线触碰到那一刻的前一秒。覆上了她的双眼。
“浅儿,不要看。”
云浅顿了半刻。随后拉下了他的手。月亮此刻已经从乌云后面探出了头。怆白凄惨的月光洒下,站在月光之下的竹翎手里握着一枚发光的珠子,脚边躺着一具破败不堪的尸体。稚嫩的脸庞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来不及合上。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眼中的光彩却如月华四散。
竹翎着魔一般望着手里沾满了鲜血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