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
姻缘树上的许愿飘带被一阵风吹开来。卫千夜拉着云浅的手离开了姻缘树。
街上人来人往,卫胤祈将云浅护在自己的身后,为她在层层叠叠的人海之中,开辟了一条路出来。
云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卫千夜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笑着对云浅说道“到了,你看。”
云浅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珠翠环三个字,印在小巧的牌匾上。记忆里的那只翡翠鸣蝉的发簪,在眼前一闪而过。云浅曾记得,这里是卫千夜以前常来的一家首饰店。而自己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将他硬拽着过来的。一次,是离开王府之后,曾与这铺子擦肩而过。
卫千夜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从前给阿浅买首饰,我总爱在这里挑选,那时候想着有一天要带着阿浅,一起过来。后来这个愿望实现了。但我却把她给忘了。想起那日,她该是很不开心的吧。”
两人总到铺子里面,店铺的掌柜的十分热情地走出来招待。
“卫公子,您今个可算来得赶巧,刚刚才来一批新货,要不您给瞧瞧?”说完,掌柜的十分殷勤地转过身,便要去后面的仓库里拿货。
卫千夜出声制止了他。
“掌柜的不用了。将那对翠玉鸣蝉拿出来吧。”
掌柜的一听到卫千夜要那只翠玉鸣蝉,脸上有些诧异。
“这……公子你不是吩咐,不准再摆那只簪子了吗?”
“今日可以将它拿出来了。”
掌柜的听了卫千夜的吩咐,忙点头附和,进到了里间。很快,掌柜的便将一只沉香发簪拿了出来。簪身雕成了一节树枝,中间的部分,嵌着一只玉色温润,带着点竹青的翡翠鸣蝉。和云浅之前那支簪子很像,但两只蝉的形态却是不一样。
卫千夜将托盘里的发簪捡了起来,对着云浅笑得十分地温柔。
“这簪子本是一对,之前那支,在我身边,如今这支,便送给姑娘吧。”说着,抬手想要插进云浅的发髻之中。
云浅向后仰了仰头,抬手制止了他,示意不可。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卫千夜收回发簪,望着发簪的眼中有些沮丧。
云浅想了想,将头上的一只珍珠珠花取了下来,放到了卫千夜的手里。
卫千夜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望着她。云浅将卫千夜抓着发簪的那只手打开,将里面的沉香簪子取了出来,戴到了发髻上面。
卫千夜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明亮的眼眸,喜形于色就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遮掩。
两人出了首饰铺子,云浅牵着卫千夜的手,在街上逛来逛去。
一会子要跑到街角去逛秋千,一会子又要跑到酒楼里面去听戏曲。卫千夜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由着云浅闹,无论她要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卫千夜总是在她身后竭尽所能。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泠水河的上游,几站河灯,远远地随水而流。云浅瞧见了河中的星河点点,瞬间便忘记刚才还心心念念的东西。
卫千夜见她停下了偏过脸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方才还要去买花灯的?”
卫千夜顺着云浅的视线望去,看到河里飘着的祈愿灯。他也愣在了原地。
“千夜,我听说在小雪这天,在泠河里面放河灯的话会很灵啊。以后我们要是去了京城,也去泠河放水灯好不好?”
彼时的卫千夜,应下了崔美心的这句话,但知道崔美心死的那天,他们也没有在泠河中,放过一盏河灯。即使后来她变成了云浅也没有再去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