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嫣然一听见这话,怒气蹭地一下便冲了上来。
“真是反了。现在还真是什么东西跟云浅沾了边,都敢不把本宫放眼里了!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你是那路神仙。”
纳兰嫣然提着裙子,一脸傲气地走到了没口。离尘握着一柄长剑,雪白的衣襟上沾染了血渍,远远看去,就像是梅霜阁的红梅般妖冶。
纳兰嫣然发现来人竟然是离尘。她简直就是震惊得久久无法缓过神来。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立刻收起了自己流露的情绪。拿出了往日里,处理事物时一副果断干练的做派。
“离祭祀,你可知,你今日持剑来此!可是犯了死罪!”
就在纳兰嫣然说话之间,离尘直接移步换影,几个瞬息之间便来到了纳兰嫣然的面前。长剑架到了纳兰嫣然的脖子上。她惊恐得发不出一个字。
“离尘何惧死,只不过,离尘身为昭国祭祀。只怕你北国南国,也无人敢动我一分一毫。将云浅给卫放了。否则的话,我便让你先行一步。”
“离祭祀,你疯了!难不成你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让昭国与南北两国为敌,被两国所灭吗?”
“纳兰嫣然,你自己是谁,你在做什么?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昭国作为上国,灭掉南北两国,虽然困难。但灭你纳兰一族。易如反掌,纳兰公主,你今日此番做派,是想请亲自试试吗?”
昭国的威名,普天之下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年东升之国叛乱,昭国不知是用了何等秘术。竟使偌大的一个国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此等实力不可谓不强大,简直就是恐怖。
纳兰嫣然本就是一颗为自己国家谋取利益的棋子。她要杀了云浅,一半为了自己,另一半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如今利益的天秤已经倾斜。她又怎么可能舍本逐末。
纳兰嫣然定了定心神开口道“离祭祀你先将长剑放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贵妃而已。还不劳烦祭祀大人您亲自出手。来人哪,将俪妃带上来。”
“我要你亲自带我去。”
“你……”
若是换了别人,纳兰嫣然此刻早已是脾性大发,但如今自己的身家性命,捏在离尘手里。绕是他提出任何过分的条件,纳兰嫣然咬咬牙,也答应了下来。
云浅蜷缩在水牢的地板上,眼睛失神地落在不远处的水塘里。结了冰的水塘。反射着小洞里面漏出来的光芒。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但却在提醒着,这水牢里面的人。你尚在人间,你一息尚存。
水牢的上的门锁,忽然响了起来。将云浅从失神的状态下拉回了现实中来。她抬起头,眼睛有些模糊,只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晃到了她的面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将水牢里充盈着的腐臭味,生生地压下了一头。
“云浅,云浅!”
离尘的手搭上了云浅的后背,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浅下意识地向他怀中靠过去。寒冷令她出口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离尘,带我离开这里。拜托了。”
“好。”
离尘抱起了云浅,纳兰嫣然一脸不甘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云浅,你还真是百足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