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后来的初晴想着。要是那日回了漠织的家。往后也不必再生出那样的事端。
初晴成了他的小跟班。他们以前游历人间。看过群山叠翠,峰峦奇绝。也看过小桥流水,平常人家。
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地走着。天地,在不知不觉中沧海桑田。
“初晴,你做我的妻子吧。”
“好!”初晴一口答应。跳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快乐得像一个孩子。
初晴终是跟着漠织回了那个家。漠织的家,真的很大,从外面看就已经可窥一斑。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初晴不知道,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进去过。
匾额上的褚月二字,像是迎头痛击。褚月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爱上褚月家的人。
杀了她父亲兄弟的仇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爱人的亲生父亲。这就像是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两年之前,初晴的族人想要吞并褚月一族,岂不料兵败华山之下,褚月族长,为了避免初氏一族卷土重来。杀光了族中的所有男丁,初晴的父亲是族长。所以首当其冲被斩杀于人前。大哥,二哥,弟弟。皆死于人手。母亲在父亲下葬后的第二日自缢而亡。
初氏一族家家成了绝户,自此家族衰落。曾经高高在上的名门望族,如今成了人人侧目的地底污泥。
初暮冬带着初晴外出谋生,从一出生便是做千金大小姐的人。连个地都不会扫。为了活命。姐姐在迎春园挂了牌子。
成王败寇,这一切的一切皆是族中人咎由自取。与大局之上她们不恨。于小家之中。褚月的族长,便是与她们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初晴站在那朱漆的大门前,热泪滚滚而下,漠织不知所然。当他执起初晴的手。要将她领进自己家门的时候。初晴甩开开了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漠织再去迎春园的时候。在暮冬的口中,直到了她们二人的身世。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请求她们的原谅。所以漠织自愿为奴,在军中受尽苦楚。只为了偿还,她们两姊妹这些来所受的苦。
“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你若真的想要我们两姊妹快快活活的。就不要再找上门。不要再爱我的妹妹。也不要再让她听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他,答应了。
所以才会有了云浅带来的那一句话。
“对不起,我还爱着你。”但他却回不来了。他打算一辈子待在哪里。所以,他才会打破当初与初暮冬的约定。让云浅帮他带这一句话。
听完初晴讲完她们两人的故事。云浅坐在席上,唏嘘不已。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惜总是逃不过一个情深不寿,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缘浅。
门忽然被人大力地从外面推开。初暮冬一脸怒容,她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云浅。
“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她的视线落在初晴哭肿了的脸上。
“你们对她说了什么?”
初晴从地上站起来。抱着初暮冬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向初暮冬恳求道“姐姐,不关她们的事。是我执意要她们告诉我真相的。姐姐,我想去找漠织,我想明白了。就算是遭天谴,就算是姐姐你要啥我。我也要去找他!”
初暮冬怒火蹭地一下直冲了上来。她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初晴的脸上。声音大到云浅听着都感觉脸上一阵隐隐地疼痛。
“我看你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