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定当守口如瓶。半个字也不会透露出去。”
两名宫女见宜兰如此严肃。半点也不敢轻慢。
“走吧。去御膳房。”宜兰转过身抬脚欲离开。脚下忽然踩到一个冷硬之物。她以为是颗石头子。低下头想要将它踢到一旁。
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一枚小小的铜制令牌。令牌的流苏染成了鲜红色。
宜兰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放入自己的袖子里面。身旁的两名侍女并不知晓。
天上渐渐开始飘起了细雪。三人顶着雪穿过东华门。这才好不容易到了御膳房。
正是做晚膳的时候。御膳房里炉火烧得极旺。宜兰三日身上沾染了雪花。刚一进屋子里。不过片刻的时间。衣衫上头发上便已经是湿漉漉的了。
御膳房里的尚膳嬷嬷见有人进来。从灶台后面走了过来问道“不知三位是那个宫的?”
尚膳颧骨高高地耸起。只要这微微一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让人莫名觉得谄媚。
“回尚膳嬷嬷的话。我们是青旸宫的。到这来是想请嬷嬷将今日晚膳里那道豆腐芙蓉羹,换成鲈鱼羹。贵妃娘娘爱吃肉,所以日后三餐饮食方面还劳烦嬷嬷您在肉食上面多多花些心思了。”
尚膳嬷嬷一听见来人是在青旸宫当差。脸上的表情瞬时便垮了。她抽出挂在衣襟上的手帕,两手交叠,态度傲慢地说道“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这个做奴才的吗?这各个宫里交到御膳房里的月利,俸银都是定好的了的。这个宫今日该吃什么,早膳该传什么。也是定好了的。若人人都像贵妃娘娘这样,那这御膳房还是御膳房吗?干脆改名叫酒楼茶馆好过。”
“嬷嬷你,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主子身子骨弱。再说从前陛下都是这么帮主子养着的。怎么到了如今却不行了?”
“宜兰大姑娘你也说那是从前。一代新人换旧人。陛下如今还宠你家主子了吗?陛下如今感染了风寒。整日里待在皇后娘娘宫中。你家主子。只怕早就被陛下给忘了。”尚膳不屑地扫了一眼宜兰。
宜兰绞着帕子站在原地。她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反而沉不住气,走上前来说道“好势力的老婆子。我家主子堂堂一个皇贵妃。难不成还吃不起你御膳房里的一碗鱼羹了。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对付不了你这狗眼看人低的老婆子!”
尚膳嬷嬷听了这话,眼睛气成了铜铃瞪得溜圆。但面色气得乌青的她。却没有破口大骂。这小宫女的话像是点醒了她。她自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给崔美心宫里的人小鞋穿。
收敛了脸上的怒气。她冷冷地揭开鱼缸道“你自己看吧。这天寒地冻的。哪里有什么鱼?有鸡蛋吃就不错了。”
“你这婆子骗人。昨个我明明瞧见御膳房从外面新买回来一车子的鲜鱼。转眼就没有了。难不成是你这老婆子偷吃了?”
“雾答住口。”宜兰眉头紧锁。狠狠地呵斥了正指着尚膳鼻子骂的宫女。
唤雾答的宫女委屈地说道“姐姐,明明就是这老婆子的不对。你怎么不骂她反而来骂我?”
“你自己心里明白。尚膳既然说了没有鲜鱼。你这样岂不是为难人家。快去同尚膳道歉。”
“我……”雾答看了一眼正得意洋洋地站在她面前的尚膳嬷嬷。坚决地撇过脸去。说道“我不要。是她先欺负我们在先的。”
尚膳嬷嬷冷哼了一声道“我还怕受不起这位姑娘的道歉呢。慢走三位。恕不远送。”
尚膳嬷嬷转身欲离开。这时御膳房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股子冷风呼呼地吹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