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雾答疑惑地重复着崔美心的话。
“奴婢在外面听在思贤楼伺候的宫人们说。邀月贵人昨日晚上被皇后娘娘命人送进了军营中,好像是充作了军妓。并且昨个晚上便被……被……”
雾答面皮涨红,崔美心面色阴沉如水,她的声音阴冷得好似从坟地里刨出来似的。
“被怎么样了?”
“被军营里的那些士兵,凌辱致死。”
砰!崔美心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她的胃一直顶到嗓子眼。她弯下腰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宜兰着急地跑上前来帮崔美心拍背。雾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你个没眼力见的。娘娘身体不好,你还说这些话刺激她!还不快去倒杯水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雾答说着忙上前倒了杯水递到宜兰手上。
崔美心接过宜兰递过来的手帕子。擦了擦嘴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吃得太快肚子不舒服罢了。喝口水休息一会就好。”
雾答将水递给崔美心喝了一口。哭着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告诉娘娘您这些话的。”
崔美心苍白的嘴唇绽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别说傻话了。这怎么能怪你。就算你不说。纳兰嫣然早晚也会叫我知道的。她不过是想告诉我,她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我没事的。你们好好将这里收拾一下吧。”
“好。”雾答擦干净眼泪,和宜兰收拾桌子。两人收拾完正准备将东西交给门口的女使时。崔美心忽然开口道“宜兰,雾答。方才我已经传过内务处的大人过来。他说司茶间还差两个传茶的宫女。我想叫你们去那边做事。”
宜兰,雾答转过身扑通一下便跪倒在了地上。宜兰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闪。
“娘娘,是奴婢们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您要赶我们走?”
“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我这青旸殿,已经成了龙潭虎穴。皇后之所以要选邀月来做这个头。只不过是出于嫉妒罢了。邀月死了。下一个便会轮到我。如今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遑论保护你们?”
雾答哭着膝行到崔美心的面前道“娘娘。雾答不怕。雾答就是死了。也要跟在娘娘身边。”
崔美心抬手将雾答脸上的泪水用帕子擦干。温柔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们的心意是怎样的,我都了解。只是你们若留在我这里。怕只怕到时候会成为皇后用来要挟我的工具。所以就当是保护我,为了我好。也为了你们自己。离开青旸殿。”
雾答摇着头。眼中的泪水犹如珍珠断了线。崔美心的视线落在宜兰的身上。只见她也是泪眼婆娑。鼻子眼睛都变得通红。她望着崔美心,挺直身子,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娘娘,您千万要保重。”
宜兰说完走上前拉着雾答的臂膊将,拉扯着将她带出了大厅。
“娘娘!”雾答的哭喊声渐渐地变小了。内务府的公公守在院子里。见着两人出来了上前来将宜兰和雾答带出了院子。
宜兰和雾答离开没多久纳兰嫣然便上门了。
“听说你将手下的几个侍女打发了?”
“嗯,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几个不中用的。今天早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拿了一碗鱼片粥过来。我平生最讨厌吃鱼。喝了那粥。差点没把我吐死。一怒之下,我便叫她们都收拾包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