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帐子,云浅拨了拨碳火,背对着李汐子说道“你还未出阁吧?”
“没有。”
“你知道你刚才那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云浅将手中的铁钳子扔进火里,火星子顿时冒了起来。“知道你还敢如此放肆!”
云浅发这样大的脾气,李汐子倒没有害怕得又跪在地上。而是有条不紊地说着。
“娘娘恕罪。民女,民女也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了而已。娘娘您也是风月之人,这种感觉,民女想您是一定能体会的。”
“放肆!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宫也和你一样,尚为未出阁,便与男子搂搂抱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想要娘娘您将心比心。并不是指桑骂槐。况且民女是军中的医女。照顾王爷本就是本分。即使民女对王爷确有倾慕之情。但民女的感情纯粹,干净,绝不想娘娘你想的那般。民女是清白的。若娘娘非要给民女安这个罪名。民女有口难辨。”
“你……”云浅拂袖,冷笑一声坐到了位子上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你若不是藏了龌龊心思,大半夜跑到醉酒的男人房里,还穿得如此清凉。本宫居深宫,确乎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女人家的这些手段,本宫还见得少吗?你如今在这又当又立的。倒是挺义正言辞的。”
“民……”
“你闭嘴,本宫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吗?”
“倾慕之情?顶着这纯洁的招牌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若是敢碰卫千夜,叫我皇家丢了脸面。我看你是有几条命来跟本宫斗!”
“娘娘,我只是想跟王爷一起。我喜欢他,所以才不顾世俗做出这些事情。我并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是存心要坏你们皇家的名声。”
“想跟他在一起?论姿色,家世,仪态,你比得过京城高门里的那家千金?你真当王爷的婚事,全是他一人做主的?若是他自己能够做主?之前那位纳兰公主。是他自己求娶的吗?皇家的事,他们自己都理不清,你还敢去插一脚。真真是嫌命长。”
“民女不怕,民女可以为了王爷变得更聪明,只要还爱着王爷,山海皆可平。”
云浅深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转过头,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你可别说大话,光是这些,都可以将你压得死死的。更何况卫千夜他……”
“王爷他怎么了?”李汐关切地望着云浅。
云浅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知道,这卫王,他克妻。他的正室平王妃。死于非命,被刺客可是一箭射穿了心脏。死状凄凉。流血而亡。最后嘴里吐出来的血,都夹杂着碎裂的内脏。”
李汐子吞了口口水。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个意外,民女不怕。”
云浅阴恻地一笑。“你还是太年轻,卫王的第二任续弦。北国的公主,身份尊贵都说神灵庇护。可最后呢?化作了火场中的一具焦尸。所以我说卫王克妻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李汐子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娘娘说的都不打紧。我阿娘小时候曾经给我找人算过。说我日后克夫。如今我们两人互克,也算是平了。”
云浅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算命先生,还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