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要云浅的消息,在傍晚时传了过来。云浅刚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北皇派来的公公趾高气昂地从前院一路走到了后庭。
小厮出面拦着,他便开始在院子里面吵吵嚷嚷起来。
“让开,咱家是奉陛下的命,来传召你家主人的。她在哪里?还不快叫她出来,同咱家进宫去面圣。这若是耽误了。损失的可是你们。”
云浅推开面前的账簿,起身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的荔绾连忙取下衣架子上挂着的斗篷追了出去。
“何人擅闯内院?”云浅只是站在门口,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自从她的声音一出现,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荔绾将斗篷披到云浅的身上。那名北皇派过来的公公站在院子中间,仰着脖子,用一种可笑的姿势与云浅对视着。
“瞧你这架势,想来该是这院子的主人了吧。行了,既然你出来了。那就快快跟咱家进宫去面圣吧。”
云浅冷哼一声道“面圣?这件事情先不谈,我问你,你擅闯女子内院,该当何罪?”
那公公似乎是没有听真切,一双乌青的眼睛瞪着云浅。
“咱家替陛下传旨传了数十年。哪家高门显贵的内院没进去过?那些大家闺秀,都不觉得这于理不合,你这抛头露面跑生意的妇人,竟然还敢编排起咱家来了?”
“少在哪里给我废话,你是阉人,不是女人,你不把自己当成男人,可别来坏我这里的规矩。来人,将这人给我打出去。他什么时候认错了。就什么时候放他进来。”
传旨的公公猛地一跺脚,翘起的兰花指抖个不停。
“你个小泼妇,你敢,咱家可是陛下喊来的人,你要是敢动我,就是对陛下不尊,陛下今日来传你,你,和你名下那些铺面生意,且不说沾了多少的光,就是光凭着这点,也够你在北国的商贾之间横的了。而你竟然还不知好歹地要赶咱家走?”
“笑话,我云浅行走江湖,打理这偌大的生意,还要仰仗你北君的鼻息?来人,打出去,他要是一不认错,便将他关在门外一日。若是一直不认错。就给我绑了扔到皇宫的东门前。”
“是。”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正欲上前拿人,那太监见云浅动真格的了。知道自己再不服软恐怕要坏事。到时候两头不是人,受罪的只会是自己。一番权衡之下,便丢了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仔细想想地在云浅面前赔着小心。
“云姑娘,您别生气,别生气。没有经过通传便私自闯进来,确实是奴才做错了。您要打要骂,也等奴才办完皇上吩咐的事情之后,再罚奴才也不迟。只是皇上的事情,奴才实在是不敢耽误,还请云姑娘您给小的一条活路。赏脸去一趟皇宫。这事您看行吗?”
公公的话还没说完,云浅便从他身旁走了过去。公公弯着腰不敢起来。
“薛阿,去备车。”
“是。”
公公听见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站起身来,跟在云浅后面出了绣庄。
“你们做什么?放开,这是我们家的口粮,你们这些当兵的,怎么可以打劫老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