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看了一眼木板,又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下属。那名士兵立即会意。上前来帮将军将面前的门板给拆开。
外面不算太明亮的日光射进屋子里。照亮了这个破旧小屋中的一起。三两张缺了腿的凳子。还有一张边角被磨出了毛刺的黑漆桌子。角落里蜷缩着的银发老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两只耷拉得只剩一个小孔的眼睛上沾满了泪水。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哭泣?这城中的人又去了哪里?”
“国破家亡,岂能不哭!城中之人,已尽逃命去了。老朽伶仃一人,落叶归根。”
“你说什么?都跑了?”将军一脚将桌子踢翻在第,桌子落在地上溅起一阵扬尘。在阳光底下纷纷扬扬。他随即转身对面前的副将吼道“告诉城外的其余各部,立刻城中的人马一起,抓捕逃离的卫王。和整个南国军队。一旦发现格杀勿论。这卫王区区三十万兵马,看来他是怕了。我们之前在等粮食。而他是在等援兵。如今我们快他一步。实在是天意难违!老天都要叫它南国灭国绝种!”
将军说完仰天长笑。踏着步子一跃上马,带着人往东门奔去,并且留下了一队人马占据了边臣。
东门口的大门敞开着,将军一扬马鞭子,加速朝前奔去。但就在他的眼前,东门缓缓地关闭。他暗叫一声不好。立刻调转马笼头。向出口奔去。当他们到出口时。出口也锁死了。
就在这时一群人居然从城墙上冒出头来。他们手中的坛子上面还冒着蓝色的火焰。起身猛地一扔,便扔在了p;将军的马被惊吓得抬起前蹄。差点让坐在马背上的人摔了下去。
坛子被摔破。酒撒在了地上,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坛子一个接一个地落下,城里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本来就逼仄的空间。生生堵了这几万人,引火烧身的人很快烧了一大片,在一片烈火之中。生命在一片片地凋零。
北军帐内,得知八万大军被困边城的消息。元帅震怒。
“你说什么?八万将士,拿不下一座小小的边城?如今还被困在哪里了?真真是废物!来人,立刻掉二十万大军集结。随我速速去增援前线!”
二十万大军很快集结完毕,浩浩****地经过嘉涵关。沿着轻水江一路往下。
而卫千夜此刻正站在轻水江的玉女峰上,观察着北军的一举一动。
薛阿沉默地站在卫千生的身前,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北军的大部队像一条探头探脑的虫子。从山下一点点地现了出来。
当元帅越过轻水江和梅江的分界碑时,一股洪水从上游轰然泄下。这位元帅的不脖子都还没有扭过去。堤坝瞬间决堤。江水像是一头怒吼的雄狮扑到了他背上,直接将他拍下来马背。
洪水很快灌满了整条嘉涵官道。二十万人如蝼蚁一般在水中随波逐流。毫无还手之力。兵器和人相互碰撞着。
哀嚎声被水声掩盖。依稀听到的几声叫人不忍卒读。
卫千夜无动于衷地望着这些浮沉着的生灵。背着身子冷静地发号施令道“传本王的命令。所有人马立刻在嘉涵岭集结。一刻钟后,进军北国军营。今日子时之前,我要看到北国,幽岭六州的地图,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是,将军。”
日月轮转,前线的捷报一桩接着一桩。北国剩下的五十多万将士放弃抵抗不战而降。这样是的事情,就连卫千夜也不曾想到。但他做了一个更加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将这五十万将士,全数坑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五十万人魂断嘉涵,此举令天下人无不闻风丧胆。卫千夜一战成名,万骨皆枯!
两国边境对峙两年之久,如今终于划上了句号。八十万将士的性命,北国的命脉就这样被北皇亲手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