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被荔绾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这一歇便是三日。
这几日绣庄似乎特别地忙碌。但荔绾和薛阿为了让云浅好生歇息。吩咐了管事的和下人们,一律不准拿事情去烦她。所以尽管绣庄上下肉眼可见地忙碌,云浅也依旧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这天,外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又传到了云浅的院子离。云浅唤看薛阿进来。她进来时。手里还抱着一筐子红彤彤的绸缎绸缎上面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已经剪好的喜字。
云浅知道绣庄忙,但没想到忙成这样,就连薛阿也要亲自动手帮忙做事。
“这几日绣庄似乎特别吵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他们吵到了阁主吗?属下这就去叫他们注意些。不让他们打扰到阁主您歇息。”
“没有,我叫你来不是说这个,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这几日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绣庄接了几个大单子,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了。”
“大单子?”云浅扫了一眼薛阿手里拿着的那一筐子东西。
“是的,是京城的一大户人家娶亲,把他们府上的所需要的绣品全部都交给了我们绣庄来做。所以这才这么忙的。”
“是卫千夜和李汐子的婚事吧?”
“阁主您怎么知道的?”薛阿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云浅套话了。当即低下头不发一言。
云浅撇开眼,不去看筐子里面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喜字,压低了所声音说道“如今正值北国国丧期间,京城里哪家高门显贵敢在这时候迎亲嫁娶?是他们两人的婚事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何须瞒着我?不过是正常生意上的往来罢了。”
“是,是属下考虑不周。”
“你好生将这单子生意做好,不必顾虑我,对了,之前我叫荔绾帮我准备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吗?我休息这几日身子也好多了。恰好今日天气好,想出去走走。去找一个车夫,叫上陪我一道出去吧。”
“今日?”薛阿颇有些为难地回道。
“怎么今日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只是今日我和荔绾都抽不开身,阁主您外出,这没个人保护,只怕是不行。要不咱们另外安排一个时间,明天吧。明天这些事情基本上就能整理完了。阁主您看如何?”
云浅锁紧了眉头道“如今我只是身子不舒服,不是废了,没必要走到哪里都需要人陪着,有车夫陪着我就够了。你还怕我能走丢了不成?不用再说了。就今日去。你和荔绾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必担心我。”
“可是……好吧。属下现在就替阁主您去叫车夫。”
“好。我等着。”
马车慢悠悠地在北城萧瑟的大道上行进着。北国正值国丧期间,街边热闹的场所都已经关闭,平日里喧闹的勾栏瓦舍以及酒楼里的梨园,这会子都歇了业,街上大半的热闹随着他们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零星的几个行人在路上行走着,车夫只是松松地握着缰绳,马儿摇头晃脑地走着,宽阔的长街上也只有这一架马车。
车夫走了一半,停下来问道“阁主,再往前走,就要出城了。”
“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