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索桥,听得楼下一阵锣鼓窜天,随后又是一阵婉转清丽的昆曲唱腔。
“这里是梨园?”
陆衫点头,视线朝台上投去,云浅刚好抬起头,看见陆衫的侧脸,忽然觉得十分地熟悉,她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人。可是自己今天确实是与他第一次见面,这奇怪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的?
从楼梯下去,出了梨园,长街上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河对面的长街萧条无人,而这边的长街却是延续了它晚上的热闹。只是这里没有什么青楼赌馆,放眼望去,尽是些做生意的贩子,贩卖的东西也比那边要日常许多。粮食,布匹,蔬菜,粮油。这边都可以看到。
“这只隔了一条河的距离,怎么就差了这么多?这边的人,看起来更像是,平民百姓。”
“嗯,他们就是建难附近的老百姓,在建难的这一边,是和平之地。建难城中的人,可以到城的这边,用手中的银两换取粮食与如常所需。在这里不可以偷盗不可以动手,违者,就会被赶出建难。”
“赶出建难?谁赶?”
“建难山庄的人。”
云浅一直以为,建难山庄不过只是建难城外一个普通的庄园罢了。没想到他的势力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再往前面走,那座红房子,便是逸楼了。”陆衫抬头望天,随后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拍卖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叶兄已经嘱托了里面的人,留了雅间给我们。”
逸楼总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摆满了一排排的椅子和长凳。因为来得晚,大部分的凳子和椅子都已经坐满了人。人们不断地起哄喧闹。这一层也是最嘈杂的一层。一般都是供给给普通的客人使用。
云浅和陆衫被逸楼中的小厮带上了二楼,二楼的环境要更加安静些。有的雅间已经垂下了竹帘,这代表雅间的主人已经落座。而有的雅间帘子掀开里面空无一人,但屋子前的门牌上已经将雅间主人的名字给标好。
三楼则是供给给卖主使用的,卖主会带着他们所要卖的东西,先是在逸楼后面的一座楼阁中取得拍卖资格,随后便从两座楼阁之间的索桥中走到逸楼楼顶,带着自己的物品准备拍卖。
叶非玉给云浅安排的地方是整个二楼最中间的位置,坐在这里朝下望,视野极佳且离一楼比较远,云浅和陆衫两人在雅间坐下,两人一时无话,过了没多久,一楼忽然便安静了下来,云浅命籁姬将雅间前面的竹帘给掀开,只见一楼绣了紫竹的锦帕掩面,帕子外面仅仅只是露出一双秋水剪瞳。
女子拍了拍手,两名小厮将一柄长剑给抬了上来。
女子走到长剑旁边开口介绍道“江南乔府所铸青霜剑。三百两银子起拍,一次十两。叫价开始。”
一楼的叫价此起彼伏,而此时的二楼却是没有一个人有动静。云浅转过脸去看陆衫,他的注意力,似乎根本就没有在这些拍卖品上。
云浅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陆公子与叶公子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朋友?姑且算是一个吧。”
“之前听陆公子说,你从出生便在建难,那跟叶公子应该是从小便认识吧?据我所知,这叶家以前可是京城中的大户人家,身份非富即贵,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叫他们放弃了荣华富贵,要到这建难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