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中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术士们倒在地上,头脸无一例外地都朝中芜镜,死不瞑目者大有人在,皮开肉绽的身体冒着青烟,圆睁着的眼就那样盯着芜镜,伸着手不甘心地说道“长生,长生……”
芜镜筑的结界完好无损地护了下来,她恢复了人身,隔着结界望着里面昏迷不醒的风越凛道“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越凛,你要好好活着。”
乌云任为散去,第三道雷酝酿的时间比之前的两道更要长久。天谴亦是天劫,自古以来,妖魔若要飞身,必受三道雷劫。这三道雷劫不仅是考验,也是还此前孽债。芜镜已经是千年的大妖,早就应该飞身,只是业力未满,不足以释放三道雷劫。如今她犯了杀业,又以在人间出现,业力已满,天劫自现。两劫为考验,最后一劫还尽平生业障。杀业傍身的芜镜,这最后一道天劫还未落下,她就已经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杀意。
芜镜再次化身成原形,此时她的头上已经长出了一对淡竹色的犄角。蛇身也出现四只带着蹼的爪子。
芜镜转头看了一眼风越凛,随后毅然决然地飞向了牧野之林的深处。
最后一道惊雷落下,牧野之林眨眼之间火光冲天,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云浅长叹了一口气传说“五十年前天启将军奉皇命守护者牧野之林的黄陵,但却在二十年前,将军府一家感染了瘟疫,除了管家儿子与管家女儿幸存以外,其他的便都死了,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卫千夜道“若这些都是真的,可是那条青蛇是如何活到现在,又为什么会成了皇陵的守陵人?”
众人也疑惑寻不了答案。叶如凰开口说道“我们的疑问,想必只有那条青蛇自己能解答吧。”
此时风越凛面色越来越难看。为什么,为什么真相居然是这样。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是昔日的恋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为什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妖孽,你给我出来!出来!”风越凛抱着头朝天怒吼,青筋曝起,双眸血红。场景慢慢的消失,众人又回到了墓中。
此时芜镜站在冰棺旁边,一双眼含情脉脉地望着风越凛。风越凛此时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可再次看见芜镜心中不免又开始抽痛。芜镜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看见了风越凛转身离开。
芜镜落下了眼泪,云浅见此状就走过去开口问芜镜道“姑娘可知这里就是皇陵的尽头处吗?”
芜镜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真正的皇陵,在机关之下,这里是尽头,但也是开头。”
“开头?还请姑娘说得仔细些可好?”
芜镜戒备地望着云浅,云浅开口将自己的来意,和南国的处境说了个明白。但芜镜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云浅。看着芜镜怀疑的眼神,云浅指着背靠在门口的风越凛道“有风越凛在,难道芜镜姑娘你还不相信吗?我云浅乃坦**之人,又怎么会骗你?”
芜镜忽然抬头惊讶地问道“你说你叫云浅?”
云浅迟疑地点头道“是,我是叫云浅,怎么了?”
芜镜抬手,手中出现一枚小小的金色火种,她将火种伸到了云浅面前。卫千夜忽然一把将云浅拉了过来,十分戒备地望着芜镜手中的火种。
芜镜的幽冥之火,在幻境之中,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所以当看到芜镜将手中燃起的金色火焰递向云浅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便将云浅拉过来护在了怀里。